第二十一章、英雄所見[第1頁/共5頁]

祖士稚本來冇這風俗，厥後見裴該總執三尺竹仗，指指導點，貌似很俶儻風騷的模樣，這才加以仿效。不過他冇端玉快意，或者玉麈尾，總感覺那玩意兒過分脆弱，非軍中所宜用，而裴該的竹杖，又嫌寒酸了點兒……終究用鐵鑄一成快意，長兩尺不足，不但能夠點劃，緩急時還能用來打人，感覺這才烘托自家的身份嘛。

祖約細細一瞧，果見紅色木塊上用黑筆寫了兩個小字——“洛陽”，不由笑著點頭：“過分粗陋，何不插之以旗，則更能明示啊？”

襄國君臣商討南犯之時，洛陽驃騎大將軍府中，一樣諸將雲集，策劃北進之策。

張賓請石勒展開輿圖，置於案上，然後先說：“兩國相爭，動輒出兵數萬，堵塞於門路，佈陣於平野，環繞於城邑，對峙於山川，軍強者勝，軍弱者敗，而若兩相拮抗，則以能因應機會，率先製人者勝。是故情勢瞬息萬變，案上談兵，不免疏漏，即便陳、張之智，孫、吳之謀，倘要指其錯處，有何難哉？是故臣才氣隻言片語，即便張令閉口。

“先使一軍，偽攻厭次，以覘蘇峻意向。若蘇峻往監曹嶷，而不救邵續，乃可趁機攻取之；然曹嶷已如驚弓之鳥，恐不敢出廣固半步，蘇峻亦甚輕之，多數是會北救邵續的。候其動，我即便一部自高唐渡河，直取曆城！”

說到這裡，雙眉驀地一挑，厲聲道：“我故必出而與羯奴戰，滅此朝食，以使社稷得全！”

隨即手指輿圖，詳細對石勒講解道：“今河南之勢，如臣所言，蘇峻為裴文約舊將，青、徐之間，實在為裴某統統，聞其將緩緩歸之晉廷，幸虧尚未實施，乃使我有可趁之機。

裴該前不久來到洛陽，與祖逖商談此後的軍事擺設，得見此物，亦得見祖士稚揮動鐵快意之狀，不由脊背模糊有些發涼……貳心說，老兄我乾脆製一柄鐵鐧送你，上打昏君，下打讒臣，打遍三十六家反王、七十二路煙塵，如何啊？

世人入堂之時，祖逖尚未露麵，就見正堂之上，用好幾張廣榻拚成了丈八見方，其上堆土成山，髹漆為河，竟然形成了一具前所未見的龐大的沙盤！

當下祖逖揮動鐵快意，說這具沙盤所揭示的地區，就是我跟石勒決勝的場合，隨即嘲笑一聲，道：“前日與太尉、司徒，以及荀令等商討，彼等竟雲司、兗之間，當恃大河而取守勢，緩緩積聚，以待大司馬先定幷州，再分道破羯——多麼的怯懦啊！”

——“沙盤”二字，還是大司馬裴該“發明”的，眾皆不解其意：明顯用的是土，為何要以沙為名了？有人測度道，想是大司馬前在徐方之時，靠近大海，搓沙成形，乃有此想，所今厥後就乾脆這麼起名字了。

實在沙盤本身不能算是裴該發明的，隻能算他“改進”的，軍中本有此物，隻是多數都是臨時製成，並且相稱精緻罷了。自從裴該專募匠人，製造相對精美的沙盤後，祖軍中便也逐步風行開來，隻是疇前誰都冇下大工本，製造過這麼大的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