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道防線[第1頁/共5頁]

對於裴憲，主如果說當初裴該與我趙為敵，天王也未曾懲罰於君，則現在裴該篡位即位，亦望君勿作他想。隻要有天王在，有我等竭誠幫手，趙必不亡，且有望答覆，裴文約現在四周皆敵，其勢恐難悠長，君可必然要站穩態度啊。

張敬失勢以後，徐光就是文吏中的第三把手，則一把手張賓素不結黨，二把手程遐再一垮台，則群吏除了徐季武，還能憑藉何人呢？至於荀綽、裴憲的個人，環境特彆，歸附者多為故晉官吏，或者朱門世家，程遐的舊翅膀就算想要改換門庭，也擠不進阿誰小圈子裡去。

徐光鞠躬如也地答覆道：“太傅放心，吾亦常恨或人私心太盛。今國度危難之際，合法戮力同心，共挽天傾，我又豈敢不從太傅之命，竭誠努力於王事呢？”

石勒當即一拂袖袖：“汝自歸尚書擬製去。”從速滾吧，彆讓我再見著你！

在張賓本來的猜想中，裴該篡僭的最合適機會，應當在兩到三年今後。不管到時候晉人已大敗羯趙，長驅直入襄國，還是兩邊耐久對峙，不分勝負，裴該都不能夠再等下去了。除非情勢完整竄改，羯趙得勝，進逼洛陽，不然這一汗青趨勢是底子竄改不了的。

張賓便道：“祖士稚與陛下苦戰於滎陽，若敗，裴文約必收其他燼，與陛下繼戰。然其得勝，倘若趁機直進，則勢更雄強，必不甘再屈於人下。故此裴文約唯趁其兵馬怠倦，前尚不能破朝歌，入魏郡，後複為關中軍占有洛陽之時，以勢逼迫之，方能順利收伏祖軍。則以臣之料，裴文約既踐祚，必為祖軍後盾，允其繼攻河北……”

“第一道防地，西起林慮，中為安陽、蕩陰，東則內黃，於頓丘以東，則須於河上密設堡壘，阻敵渡河。若此防地不守，諸軍乃當緩緩退至第二道防地——憑依漳水，以三台為其關鍵。再後第三道防地，則西起涉縣，中守邯鄲，西則肥鄉、斥丘。若此三道皆不能守，則局勢去矣。”

石勒見張賓很久不語，就問：“太傅何所思啊？”

石勒忍不住竟然笑起來了：“不出太傅所料，裴文約趁祖士稚與朕苦戰之際，率軍歸洛，已逼迫晉主下詔禪讓矣。不在去歲歲末，便在今歲除夕，當已即位，唯尚不知其國號為何……”

“既如此，命汝出鎮冀州，以平囂亂——汝可肯麼？”

程遐吃癟的事兒，固然產生在宮內，卻底子瞞不住宮外之臣。特彆程子遠受石勒的嗬叱，命其即歸尚書省，本身草擬製書，則徐光就在省內，如何能夠聽不到風聲啊？徐季武惡程子遠久矣，當然會把動靜漫衍出去，其意為：程遐要垮台了啊，諸多憑藉之輩，還不從速改換門庭，來向我表忠心嗎？

石勒撚著焦黃的髯毛，緩緩說道：“倘若以祖軍來攻我，則裴軍大可儘力以向上黨、樂平，恐怕幷州不能守……可要召回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