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東海風雲[第1頁/共5頁]

郗鑒苦笑道：“此劉、邵二位將軍之意，非我之意……”

郗鑒一見麵就申明，我才從廣固過來——“曹嶷待我，陽奉而陰嫉，似有幾次之意，不成不慮啊。”

但是就期近將收成之時，蝗蟲真的來了，泉源是在幷州，鋪天蓋地直向西南邊向而來，覆蓋平陽、河東，直至度過黃河……

但他們不曉得的是，在此之前，邵續已命郗鑒渡河而南，與曹嶷重申前盟。隨即郗道徽分開廣固，並未馬上返歸厭次，卻持續南下，在開陽會晤了晉徐州刺史卞壼。

此前卞望之采取了來自掖縣等地的蘇峻所率族人、百姓，安設在東莞郡內屯墾，趁機就慢慢將權勢向北方延展，現在東海根基安定，他便親身率兵進抵琅琊國治開陽，遂於此處，與郗鑒故交相見。

與此同時，他又重新起用靳準，官複原職，然後跟靳準密商——是該完整肅除劉乂的時候了！

祖逖得信，明知裴該所言有理，卻也不由慨歎道：“大好良機，可惜不能把握！”

郗鑒悄悄歎了口氣：“大司馬（王浚）既已遇害，邵將軍實有南下之意，然劉將軍……尚望殺歸併州，往投大司空，不能遽下定奪啊……”

至於平陽方麵，天子劉聰持續窩在後宮聲色犬馬，啥事兒都不管，太子、相國、大單於劉粲則從速調集群臣商討對策。劉粲說了：“本待秋後馬肥，便出兵渡河，光複失地，但是天降蝗災，百姓流浪，軍糧無著，這可如何好啊？”

兩人對望一眼，郗鑒俄然間麵色一變，竟然笑起來了：“如此說來，卞君所想，與某不異了？”卞壼也笑：“卻不知郗君可否壓服劉、邵二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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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粲忙道：“大王三世老臣，如有所言，粲天然洗耳恭聽。”

石勒望向張賓，張賓沉吟少頃，答覆道：“今得流民十萬戶，安設於冀州各郡，賜其糧食、種籽，所費很多，新穀亦尚未入庫。當趁時整練兵馬，待秋去冬來，境內俱安，乃可出兵。”

這數月間，根基上是劉琨打擊，石勒唯恪守、反擊罷了。因為張賓奉勸石勒說：“劉越石尚慮平陽掩襲厥後，不敢主力來攻，些許遊軍，逐之不難。唯我守而不攻，則彼雖敗，仍必生驕心，謂我有所懼也。則我聚勢合力，尋機大肆而伐，可收促起不料之效。”

劉粲深思少頃，也無他策，隻得允可。因而一方麵命將遣兵，牢守黃河渡口，製止流民南渡，也防備晉人來擾，一方麵遣使襄國，轉封石勒為趙郡公，食邑五萬戶，加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冀、幽、並、營四州雜夷、征討諸軍事、冀州牧，命其儘快超越太行險塞，往攻幷州。

卞壼輕歎一聲，對郗鑒說：“非止如此，即我亦有力往救樂陵。此前裴公將徐方精銳，多數調入關中，我可用者，唯各郡國守兵，尚不敷萬。勉強能夠抵抗曹嶷，若羯奴南下，必為所敗，安不足力北救啊？”頓了一頓，又說：“且君知我，安寧處所、使民樂居，另有一日之長，縱橫疆場、摧敵破鋒，本非所能——自裴公與陶將軍去後，徐方竟無一名可用之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