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月色滿弓刀[第1頁/共5頁]

劉粲派劉勳領三千騎去試攻成皋，派劉雅率七千人先發，挺進延壽城，以窺豫州軍意向——一旦豫州軍有北援之意，便即東出隔絕之。他本身在偃師，命人於伊水上多造浮橋，隨時籌辦聲援劉雅。

劉粲當即答覆，說你當作皋能攻則攻，不能攻就為我堵在城外，不放徐州軍南下與祖逖相合——救兵我不是能派的，已遣三千去助守孟津，我現在手頭兵馬也未幾啦。隨即他便分開偃師，度過伊水，與劉雅彙合，去邀擊祖逖。

劉粲起首將大營從首陽山麓前推到了偃師。先前立營處天時固然很好，但隻能采納守勢罷了，即是放著整片河南平原，任由晉軍縱橫馳騁，而一旦晉軍順利攻取偃師、鞏縣，漢軍便會完整喪失主動權。

且說裴該與陶侃二人下了馬，步入天璣堡中，登至高處，一起向南遙遠遠地瞭望。果見在地平線上，昏黑的蒼穹幕布之底，模糊閃動著三點亮星。當然那不是星，星鬥不會如此赤紅，更不會無端墮地，那是豫州軍汜西堡砦中燃起的烽火。

劉粲此時的境遇，倒有點兒象司馬懿在隴上，當然憑堅而守，深溝高壘，可保不敗，以待敵軍糧儘自退，就兵法而言，實為上策。題目如此一來，必遭怯懦之譏，司馬仲達忍慣了的，能夠不在乎，他劉粲劉士光為堂堂胡漢相國、大單於，卻絕對不敢行此下策。

劉勳所部胡軍三千人，在兩日的攻城戰中折損了一停不足，剩下的三成戰歿，兩成逃散——黑夜中難辨方位，很多直接撞到了“武林”、“蓬山”二營的刀口上——有將近四成都做了俘虜。雖說對於俘虜中那些缺胳膊少腿，或者重傷病篤的，王澤等將都命令直接一刀斫了——“這般形狀，如何好去獻與都督？”終究押到裴該、陶侃麵前的，也有千人高低。

裴該微微一笑：“說得好，如此便從汝所願。”當即一擺手，數十名徐州健卒便即跳盪出來，紛繁手起刀落，將包含此人在內，那些不肯告饒的胡兵一刀一個，儘數斫翻在地。

這一番變更，比及動靜傳到陽城山麓，祖逖再快馬命汜西的塢堡燃起烽火，以提示裴該，一來一去的，就折騰到劉勳攻打成皋的第二日深夜時分了。正幸虧裴該拿下了七星堡的同時，動靜通過烽火順利傳達給了成皋方麵。

再者說了，現在城中守將換上了胡將，固然他領進城來的不過戔戔十數騎，也不是構造力低下的舊時守軍所勇於違背的。

胡漢政權此前踐踏河南，圍困洛陽，所到處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就冇想著穩固已占國土——因為自漢主劉聰以下，都妄圖隻要擒住了晉懷帝，天然天下唾手可得，到時候再派員來領受各城也不為遲啊。故而當晉軍殺到的時候，河南各名城大邑都隻要千人擺佈守軍罷了，還大半是些處所武裝，隻是臨時接管了胡漢的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