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老驥伏櫪[第1頁/共5頁]

頓了一頓，又說：“卿言三不成伐，實在是三難取，倘若輕易，朝廷也不會留意於我了。山道雖險，我有八百部曲精銳，善野戰、能攻壘，且梁州為楊虎所據，非李雄也，其力尚弱，我可順勢而進；李雄在蜀，根底雖厚，得梁州不過數歲，梁人一定肯從，楊虎亦有歸正之望；至於其三——我雖離荊，若使卿留守襄陽，卿能夠為我禦王世將否？”

陶瞻躊躇了一下，說：“王世將易禦，誠恐王處仲將兵來，如之何如？”

傳聞李雄已派雄師進駐梓潼郡和三巴，似有攻伐漢中之意。

“隻是，以士達之性，老而彌辣，即知其難，亦或迎難而上。特彆以陳道元之言，恐其來日無多了……”就此把陳訓當日的觀相之語，向裴該先容了一番。

周訪由此決定：“取梁合法時也！”打算在4、蒲月間率兵自襄陽出發，經西城，沿沔水，進取漢中，以期迫降楊虎。

“傳言沈士居諫王處仲，寸兵、粒米不與我，錢世儀乃雲稍稍與之。若多與我，以示其寬宏，可收荊州民氣；若不與，以示其剛烈，可定江州之政；唯稍稍與我……”

陶侃的次子陶瞻，時在其嶽丈周訪軍中，屯駐襄陽，把正牌荊州刺史王廙逼得隻好躲去了新野。

陶瞻與周撫、周光三人，麵麵相覷，心說看起來老爺子是鐵了心要攻伐漢中啦，我們底子就勸不動……罷了，歸正不是馬上進兵，多說無益，那就從速去做出兵的籌辦吧。周撫是以就說了：“兒請先率兵前去西城，為阿爹密偵梁州動靜，並補葺城防，以備糧秣輸運與雄師進駐……”

陶瞻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各高傲喜，周光就說了：“如此，恰好上奏朝廷，使罷前議。”

陳道元名訓，是曆陽人，天文、算數、陰陽、占候，無不為一時之冠，並且傳聞最善風角。時當孫吳末年，有謊言說：“庚子之歲，青蓋入洛陽。”孫晧乃自命能夠揮師北上，滅晉國而定中原。他找陳訓來測算，陳訓推讓說：“臣止能望氣，不能達湖之開塞。”卻暗裡裡對朋友說：“青蓋入洛，將有輿櫬銜璧之事，非吉利也。”

意義是：二位全都前程無量，但陶侃長命，周訪你就差多啦，以是將來的奇蹟畢竟比不上陶侃——人活得比你長嘛。

“王處仲欲逐我父子，而使王世將（王廙）全領荊州，其謀久矣。是故前諷阿爹往救寧州，計不得售，覆上奏朝廷，欲我父子伐梁。自古以來，唯得巴蜀，能夠順江而下，威脅荊襄，豈有逆流而能勝利者？此亂命毫不成受！”

周訪悄悄點頭：“我若能順利進取梁州，即棄荊亦無妨；若不能勝，逆流而下，與卿相合，即便王處仲，又豈能敵我啊？”

裴該宿世讀史，冇重視到這個細節，但周訪壽數不長，他還是記得的。是以就對陶侃說：“若周士達能破楊虎，收漢中，則我更無後顧之憂，乃可直向平陽——彼若應詔，我當策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