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建康之變[第1頁/共5頁]

運瀆是一條野生河，出宮城西門，迤邐而南，可直通白鷺洲。因而命人拆下很多門板，司馬睿、王導等數百人就都趴在門板上潛出西門，經運瀆逃到江上去了——途中落水淹死的，天然也不在少數。

因而亂軍順利進入宮城，未及逃脫的官員、宮人皆遭欺侮。蘇峻到處找不到司馬睿和王導的下落，抓住宮人扣問，方知端底，急命韓晃前去追擊。韓晃隻差了一步，司馬睿等人早就在渡口乘上船隻，順水向中遊航去了。

再說宮城當中，王導遠遠瞥見王彬等人，不由泣下，遂製止兵士放箭。紀瞻說：“王公，亂軍繼之於後，若不放箭，宮城必破啊——是介弟性命要緊，還是大王安危要緊啊？”

隨即勸說道：“明公此來，專為肅除奸佞，奉迎晉王，則不管姓王、姓庾，皆可殺了，唯司馬家人不成殺——且吳興王實為晉王之子，又豈敢衝犯啊？”

諸葛恢從速拋清：“此皆庾亮之計，與某無涉……此前亦全不知情。”

光有種子天然不敷，因而庾亮就獻計從南塘的敗落戶裡募兵助守。但是那些敗落戶多數遊手好閒——肯靠賣力量換飯吃的，早就被周邊豪族拉去做佃客啦，還留在南塘的，本來都非淺顯農戶，因為家財蕩儘才淪落至此，既不會種地也不屑去種地，更不肯與人做奴——從戎隻為騙口飯吃，底子就不肯當真練習。

由此盜賊紛起，比當初祖氏兄弟攪出來的亂子還要大很多，乃至於三天兩端有人偷偷扒開籬笆，跑去烏衣巷偷東西，或者跟街角打悶棍。王導、周顗等人一方麵加強流派，同時也期盼著從速練習出一支兵馬來警護淮水兩岸。

這下子蘇峻完整傻眼——把司馬睿捏在手內心，則王敦等投鼠忌器，我才能夠有展布的機遇，司馬睿若跑了，那我不完整成為背叛啦？就目前的狀況，我可打不贏王敦哪！

裴氏聞言大怒，當即破口喝罵道：“背主奸賊，幾次小人，天子見在洛陽，即晉王亦不敢踐天子位，汝何能出此狂悖之言？！”

宮城北倚覆舟山而南憑淮水（秦淮河），官署多在淮水以北，而淮水南麵則東為丹陽郡城，西為朱紫聚居的烏衣巷、長乾裡。整座建康城，實際上應當北起覆舟山麓，東抵丹陽郡城，西到運瀆和建初寺，南達聚寶山，這範圍也相稱不小了；何如東吳期間，外郭即不完整，被扒過一遍後，現在隻餘數處土壘，多數還隻是插著竹籬笆罷了。

長史徐瑋建議說：“何不推戴吳興王？吳興王為晉王之子，可承統緒，且其祖母乃華天子姑母，乃可請其致書天子，雲我等行此事，專為贖此前罪愆，隻要天子封其晉王，赦我等前罪，便可恭迎北兵過江……”

“永嘉之亂”後，中原士庶南渡，建康及其四周地區一口氣擁出去好幾十萬人，多數擠不進城裡去，隻能客居於南塘。當時南塘固然就打算和修建來講，就跟個窮戶窟似的，實際上富豪無數——以是祖逖、祖約兄弟纔會假扮盜賊去半夜行搶。但是中原光複後，有錢人連續渡江而歸，剩下的滿是些赤貧，或者纔剛變成赤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