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箭在弦上[第1頁/共4頁]

當日晚間，楊韜公然奧妙來訪裴氏兄弟，並且還帶上了兩名同僚老友——王連和楊曼。裴詵見來得人多，更感不快，但也隻得堆出笑容，耐著性子與他們周旋。

張春端起密書來瞧瞧，又再低頭想想，再瞧瞧，再想想，一樣拿不定主張……驀地間窗彆傳來一聲雞叫，嚇得張春一個顫抖，手一鬆，信落灰塵。他這才一咬牙關，對楊次說：“已是明日矣！機會稍縱即逝，若不能遽下定奪，必為豎子所謀。君可密遣人以覘楊韜等動靜，若彼等果有異象，則我等徹夜便要策動！”

當然了，若然真的侵害到了司馬保的好處——主如果眼眉前他能夠瞧得著的好處——堂堂南陽王也不是茹素的。故而倘若楊韜等兵諫之舉策動起來，司馬保必會下旨擒拿；而若隻要裴暅一封密信，成果必定是束之高閣——他還會權當不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張春恨聲道：“若早殺裴氏兄弟，何至於此？但是現在官軍侵逼甚急，卻又不便遽下殺手……”倘若疇前通過在司馬保眼進步讒言，假造罪行，名正言順地殺此二人，裴該必定歸咎於司馬保；現在我們要再倉促脫手，卻很能夠引火燒身啊。

楊韜會心，便即拱手拜彆。裴暅聽兄長話中之意，要與楊韜密商，倉猝奉勸道：“此事大是凶惡，阿兄不當與楊韜同謀！”裴詵苦笑道：“楊韜妄人，與我私語，半晌便將傳入張、楊耳中，若不策劃對策，必定受其纏累！”

楊次點頭道：“變更兵馬，或露陳跡，若為彼等發覺，搶先策動，又若那邊？君若下定決計，便不成遲延，我等明日晚間，便須脫手！”頓了一頓，又詰問一句：“君能下定決計否？”

“但是楊韜等，必不成留！”

楊次睡得迷含混糊的，被從榻上叫起來，展開來信一讀，不由大驚失容，連夜就跑去跟張春商討。

張春情說平常這個時候，司馬保都已經睡下了，如何明天精力頭那麼好，還跟麴允下棋？心中固然迷惑，畢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吃緊忙忙往王府後寢而去……

畢竟張、楊二人出身太低，本來不過南陽王一係的部曲小將罷了，若無司馬保做後盾，又如何能夠壓抑得住胡崧之類重將？

張春將腰中長刀拔出一半，厲聲望嚇道：“我等有要事麵陳大王，汝若敢阻，先試吾刀！”守將滿麵懼色，隻得喏喏而退。

叫住裴詵之人，姓楊名韜，乃是司馬保麾下都護，把握著部分兵權，且向來與張春、楊次不睦。楊次曾經多次勸說過司馬保，說楊韜放肆難製，該當斬首。司馬保此人固然一貫冇甚麼主張，又堅信張、楊二人，但心腸是很軟的，等閒不肯敵部下脫手，就如同二人請殺陳安那樣，對付幾句，底子冇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