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箭在弦上[第1頁/共4頁]

楊韜會心，便即拱手拜彆。裴暅聽兄長話中之意，要與楊韜密商，倉猝奉勸道：“此事大是凶惡，阿兄不當與楊韜同謀！”裴詵苦笑道：“楊韜妄人，與我私語，半晌便將傳入張、楊耳中，若不策劃對策，必定受其纏累！”

但是張春當即就反問楊次：“若待彼等脫手，我等如何另有幸理啊？！”

“君已定計否？”

楊次點頭道：“不當……楊韜等既欲謀我，必深加防備，倘若孔殷間難以到手，而大王命人前來解鬥，又當若那邊啊？”

張春將腰中長刀拔出一半，厲聲望嚇道：“我等有要事麵陳大王，汝若敢阻，先試吾刀！”守將滿麵懼色，隻得喏喏而退。

楊次睡得迷含混糊的，被從榻上叫起來，展開來信一讀，不由大驚失容，連夜就跑去跟張春商討。

張春連讀兩遍裴暅的密書，問楊次道：“是兒所言，可托否？”

司馬保固然年僅二十四歲，但他少有文才，年僅十九歲便以南陽王世子的身份，被老爹司馬模表為平西中郎將、東羌校尉，鎮守上邽，厥後又結合張軌，殺死秦州刺史裴苞，一州晉戎名義上皆奉其為主，在處所上的聲望還是不低的。

張春、楊次在上邽，也算“挾天子以令諸侯”，隻是他們所挾者並非天子，並且司馬保也不是完整的傀儡。

楊韜、王曼等民氣機細緻，既已下定兵諫的決計，暗中安插，天然不成能做到天衣無縫，張春、楊次想要發明些蛛絲馬跡，本是很輕易的事情。因而當日晚間，張、楊二人公然被迫搶先策動，勒兵來至王府，命令換防。守將不解地問道：“本日本應末將當值，也無大王之命，二位將軍為何來此啊？”

裴氏兄弟並非司馬保的嫡派，並且為張、楊二人所忌，故而自從裴該在朝以來，他們身邊就影影綽綽的，常常呈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所為何來，不問可知——若非如此，兄弟二人早就投往長安，或起碼逃到涼州去啦。則現在楊韜切近私語，二賊怎能夠不發覺啊？他們內心會如何想？裴詵說現在這條賊船啊，我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楊次命令士卒節製住王府大門，便與張春二人率兵執械，一起來找司馬保。途中揪住一名宦者，問他：“大王安在？”宦者哆顫抖嗦地答覆道：“居後寢與麴公弈棋……”

現在楊韜倉促叫住裴詵，隨即快步走近，擺佈望望，周邊並無第四人，這才抬高聲音說：“裴處置剛纔所言甚是有理，張春、楊次二獠不除，秦州難以得安。今官軍大肆壓境，唯有斬殺二獠，向朝廷賠罪，我等乃可得安。不知可有除奸之計啊？”

張春問他那又該如何辦？楊次道：“可即將裴暅密書進呈大王，告密楊韜等欲圖兵變、劫駕……”張春苦笑道：“彼等尚未脫手，一定察有實據，大王焉能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