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禍鬥巴克[第1頁/共3頁]

鼎中傳來嗚嚕嚕的聲音，彷彿是怪物吃飽後打了個飽嗝，又像是怪物腸胃在消化的聲音。

伴跟著穿堂的輕風，尼基塔模糊聽到那位女妖用很好聽的聲音扣問入口處阿誰端著顱骨肉碗的老巫妖，烏利希爵士是哪一名。

“你之前不是一向想曉得巫妖對真祖的畏敬嗎？”

男妖以後，還稀有道身影，或者高瘦、或者低矮、或者窈窕，獨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低著頭，把腦袋藏在帽兜下，彷彿對這片未知的天下充滿了畏敬。

它們遲緩的轉動頸子，烏黑的眼眶深處綻起一點點紅芒，骨節間收回哢哢的聲響，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啟動、貧乏光滑油的齒輪轉動。

“願真祖保佑！”

“非常公允的買賣。不談信奉，談點吃吃喝喝，大師都還是好妖魔。”

“真祖保佑！”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名老巫妖手中端著的碗——那是一個色彩慘白的顱碗，內裡盛滿了鮮紅的液體，熱騰騰，還冒著泡，老巫妖的手像蛻了皮的雞爪，枯瘦、慘白，上麵充滿可怖的疤痕。

烏利希爵士如有深意的答覆道：“愈是年青的靈魂愈有壯懷狠惡的打動，像一塊乾脆的硬糖般爽口。老去的靈魂因為腐朽，反而像牛皮糖一樣，味道雖濃烈，卻很輕易被人玩弄，吃起來粘牙。”

年青的女妖非常思疑二樓這些猖獗的老巫妖，會不會因為她走路時先邁了左腳而砍掉她的腦袋。

一小隊年青的巫妖魚貫而入，打頭的，是一名閉著眼的女妖，眉心印著巫妖們的‘工’形標記，身上披著一件廣大的大氅。緊隨厥後的是一名身材結實男妖，腦袋藏在帽兜下，懷裡彷彿抱了個小女人，隻暴露兩條小腿，在大氅外瑟瑟顫栗。

鼎上無蓋，鼎下有火，鼎中傳來汩汩的水聲，彷彿有人在煮茶。

女妖悄悄嚥了口唾沫，收回目光，死死盯住船長的腳後跟，不敢有涓滴異動。巫師的理性與妖魔的打動異化在一起，培養了一群猖獗的巫妖，並且越老的巫妖，情感掌控才氣就越差，隻要成為大巫妖，仰仗法例之力收束那股狂亂，才氣在腐朽的年紀保持明智。

那位老巫妖語氣暴躁的回絕了女妖的扣問。

就像尼基塔想的那樣，老巫妖們脾氣都很壞。

烏利希爵士回過身，衝迷霧號船長攤了攤手：

烏利希爵士雙手合十，很虔誠的唸了一句，然後站起家，讓開位置，看向台下。

黑牆前麵，有一座小小的祭壇。

當初在撒哈拉戈壁她快餓死的時候，都吃不下去的那種蟲子！

尼基塔低著頭，屏住呼吸，跟從在船長身後，悄無聲氣的穿過一張張桌子。

當然，那些‘掛飾’中最多的，還是巫師的腦袋。

就像一條鯰魚落進暮氣沉沉的沙丁魚箱，陌生客人們帶來的新奇氣味，引發會客室裡諸多老巫妖們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