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真相[第2頁/共3頁]

外祖……他連好好喚她一聲都冇來得及，是誰這麼心狠！鼻頭一酸，淚水終究按捺不住奔湧而出。

“阿玉，阿玉――”

――這藥……

再醒來太陽已經落山了，天涯掛起一彎冷月，溫玉半靠在床上，透過窗外清風傳來的絲絲沁涼，終究找回一絲思路。

或許是屋子太靜了，她清楚地聞聲屋彆傳來的感喟聲，然後是腳步挪動的聲音。他終究走了，溫玉如臨大赦般鬆了口氣。

許是因為衝動，他又低咳了好幾聲，溫玉想伸手扶他，他卻倉猝擺手：“無妨，你離我遠些，免得把病氣過給你。”

英國公喘著粗氣，倒是痛苦地搖著頭，溫玉不明白，為甚麼他要一心尋死，望著掙紮的外公悲慼道：“您莫非不要玉兒了嗎？”

她謹慎將信封抽了出來，這個信封上一個字都冇寫，卻用漿糊糊得嚴實，從拿在手裡的重量和厚度來看，內裡清楚就有信紙。

她的手重拂著書案上的冊本，有幾頁就攤在那邊，想必已經擱下好久了。她將它們一一合上，一樣一樣的歸置，筆墨紙硯也都按本來的風俗放好，總想著做點甚麼，就如他還在普通。

他吃力地抬手撫上她的眼眸，不知是想拭淚，還是想看清這雙跟母親一樣的眼睛。丹姑姑說，即便再如何粉飾，二蜜斯的眼睛都是藏不住的，跟夫人一樣的清眸，笑起來的時候彷彿會發光，就像明珠那般燦爛。以是，千萬不要對誰笑，特彆是你不愛的男人。

她本能的搖著頭，這會讓她連同顧辰暄一起猜忌，藥都是他籌辦的，他怎會不知，何況，這大抵已經不是一兩日了。難怪進門的時候阿誰丫頭會顫抖，不是被外祖嚇的，而是她做賊心虛……

“這藥……”

他吃力地睜大了雙眼，眼圈四周泛著絲絲血紅，眸光中異化著思疑、核閱、驚奇，另有一分欣喜。忽地，眼中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霧氣，下頜微微抽動著，緩緩上揚的唇角牽動著斑白鬍子也顫抖起來，他伸手按住了她將將拿出的玉佩，嘶啞的嗓子藏不住那濃厚的衝動與高興：“是了，跟清兒一樣的眼眸。”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著，笑中泛著淚花，目光從開端就再冇移開過，彷彿永久都看不敷。溫玉喉頭一陣苦澀，目光不自發打量起這間屋子，隻是幾件簡樸粗陋的物拾，他堂堂英國公竟是這般淒苦麼？這很多年的孤苦又是如何熬過來的……

說著本身艱钜地撐起家子，溫玉蹙了蹙眉，嗔道：“外祖說這話做甚麼，豈不拿我當外人。”不顧他的反對，硬是將他扶起，又給他找了個舒暢的姿式靠著。

“咚咚――”

如果冇有看錯的話，他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龐大之色，隻是轉眼即逝，快得讓她感覺那是她的錯覺。

冥冥中自有天意，誰說不是呢？她冇有從外祖的口中找到答案，卻在他偶然留下的信中找到了本相，或許他隻是將事情記下來，或許從未想過要給誰看，隻是想著有一天會被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