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采若彼兮[第2頁/共5頁]

劉濃個子小小，剛好與廊上的撫欄相齊，隻能掂起腳尖抬目而視。

劉濃持壺，緩斟。

“噗！”

衛氏來了！

暗道：到底門閥品級森嚴，哪怕衛世叔再如何看顧我，衛氏也不會真把我當回事。衛夫人此舉，就是奉告我，至此今後，衛氏便不會再幫我了。如此也好，庾亮再也做不成國舅爺了。而我，隻待世叔……，便可輕身趕赴華亭。

徐氏心憐，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莫傷，莫羞。衛氏來了好幾個郎君呢。嫂子剛纔瞅了一眼，不愧是衛氏家門，個個都是有貌有才的青俊之顏。另有哦，衛茂猗也來了。唉，同為女子，怎地就這麼分歧呢。”

渾然忘身，專注於癡，便是此也。

郭璞笑道：“庾亮已決定辭任，不日便會分開建鄴，前去豫章。他這一去，王敦等閒不會放人，多數會將其控在軍府，以示庾氏向他之心。豫章之地，各方皆在博弈，以庾亮之能，擺佈皆不能顧，亦不敷為患矣！”

俄然，劉濃衝著他裂嘴一笑。

劉濃稍稍後退些許，深深一個頓首，道：“謝過參軍，螟蠅小事，勞煩參軍操心了。今後，劉氏酒坊建成，會定時給參軍送酒。”

終是時不我待，逼得我不得不與他暗通款曲。客隨主便，那是好的；可客大壓主，該如何是好？

劉濃緩緩而笑，慢聲道：“參軍，可再為庾亮卜一卦！”

“呀，被小郎君發明瞭。”來福從速縮頭，捂住了本身的嘴，拿眼一撇李催，他的腮幫子鼓著，在偷笑。

“呀！”

劉濃微微一笑，讓來福取了酒來，正欲親手揭泥斟酒。碎湖傾身向前，淺聲道：“小郎君，碎湖來吧。”

郭璞左手按膝，右手之肘擱案，雙目逼視。劉濃麵不改色，眼目微緩，用右手悄悄的揮了一下盤在膝上的袍擺。

劉濃行禮，揖手。他等的人，公然來了。

劉濃麵上帶著笑，引他進入偏室。思及邇來南樓那戶山陽縣的庶族，曾多次來刺探注籍之事，便吩付來福，外人勿擾。劉訚已去華亭，李催就頂替了他的位置。兩小我一左一右的守在門口，挺得筆挺，狀若門神。

庾琛撫須讚道：“這便是衛家癡兒乎？果然不凡矣！”

此次暗中算計庾氏，看似投石飄水，輕描淡寫不露聲色；實則多處環節都需一一相扣，缺一不成。特彆是時候上，不成早亦不成晚。過早，冇有過江的衛氏絕對瞧不上庾氏；過晚，庾亮已成氣候。

庾文君眨著一雙明眸，緩緩點頭，就那麼保持著姿式。

這花，病了！

衛通在前麵與庾亮有說有笑，衛協和衛巡走在前麵，打量著園中的風景。庾氏的園子極大，裡裡外外有得十數進落。每院皆分歧，假山巧築、清溪緩流、更有涼亭觸荷，四時之景，被攬於一園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