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君王心(1)[第1頁/共5頁]

玳瑁躊躇半晌，方謹慎翼翼道：“以老奴看，大王對孟昭淡淡的，倒是對季羋……”

而此時魏夫人的披香殿中，卻正在飲宴慶賀。姬姓諸妃嬪向魏夫人道賀的時候，魏夫人亦不過矜持謙讓道：“不過是因王後現在有身不能理事，少不得我再辛苦一回，也好為大王分憂解勞，為各位mm執役。但求mm們肯諒解我的辛苦，若這一回能夠美滿妥當地把事情混疇昔，待王後身材好轉，我交了差，自當宴客感謝mm們的幫忙罷了。”

魏冉似模似樣地點點頭，道：“曉得，講的是殉葬。”

羋姝卻因為晝寢甚久，到夜間反而不易睡著，翻來覆去間，彷彿模糊聽到了樂聲，便問玳瑁：“傅姆，內裡是甚麼聲音？”

不想魏冉低下了頭，還是不說。

她緊緊地抱住魏冉，一字字道：“是，她們胡說，她們說的不是真的。你和我是同一個孃親所生的，骨肉相連。這個天下上除你我以外，另有在楚國的你哥哥子戎，我們三個是最親最親的親人，冇有人比我們更靠近。”她一次又一次地說著，安撫著魏冉，魏冉的哭聲垂垂停歇。

魏冉支支吾吾了半晌，終究說了實話：“就是那些女人，她們說，她們說我不是你弟弟，還說孃親早就給先王殉葬了……阿姊，她們胡說，她們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羋月惶急交集，伸手拿起竹簡威脅道：“說，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羋姝聽得出她話中之意，思忖了一下，苦笑一聲，看了看本身隆起的腹部，道：“我曉得傅姆之意。事到現在，我連孟昭都已經安排去奉侍大王了，另有甚麼看不開的？你的意義是，再安排誰去奉侍大王；又或者是，大王看中了誰……”她的話語中，已經冇有昔日的妒忌之心，卻隻要淡淡的無法。

羋姝憤恚地就要掀被而起，太醫李醯大驚，忙呼道：“王後，您現在要安臥養胎，休衝要動！”當下玳瑁等人也忙上前按住了她。羋姝見秦王駟已經走得人影不見，便是再鬨，也無濟於事，氣得將身邊的幾案也掀翻了。

此時蕙院裡，羋月正為魏冉講授秦詩，先是教魏冉背了一遍：“交交黃鳥，止於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栗。彼蒼者天，殲我夫君！如可贖兮，人百其身！”才又拿起竹簡，在竹刻著的秦篆邊用筆寫下對應的楚篆來，兩種筆墨對應看著，以便早早學會秦字的寫法。

羋姝神采有些奇特，俄然反問：“你為何有此言，是你看出了甚麼嗎？是大王成心，還是季羋故意？”

羋月整小我都僵住了，手一顫，竹簡落地收回連串的脆響。她一動不動地站立了好久，那遠去的影象又一次活生生地閃現麵前，向氏的血、向氏的恨……讓她心頭的瘡疤又似被揭開來，內心痛得的確冇法站穩。她撫住心口，微穩了一下表情，沉下了臉回身峻厲地問魏冉道：“誰奉告你這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