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方館(2)[第1頁/共6頁]

魏卬將幾案上的過關符節和竹冊推到公孫衍麵前：“這是過關符節，這是捏造你身份證明的竹冊。馬車已經安排好，明早你便分開鹹陽。”

公孫衍俄然放下酒杯，杯中酒濺灑幾案。

與之比擬，秦王的恩遇、大良造的身份，又算得了甚麼？

魏卬悄悄撥弄琴絃道：“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承明殿外，都能夠聽獲得秦王駟的吼怒之聲，隻嚇得來往的小內侍們戰戰兢兢，恨不得貼著板壁而走，腳下不敢收回一點聲響來。

羋月一怔，低下頭，細心地想了想：“之前夫子給我們講課的時候，講得最多的就是秦國。妾身入秦今後，又常常向張子就教……”她不安地看著秦王駟，“妾身是不是說錯話了？”

七月初九，魏卬以季子生日為由，請很多在鹹陽的魏國舊人飲宴。

公孫衍想了好久。他獨坐在書房，看著壁上的輿圖，看著席上一堆堆竹簡，這些都是他積年用經心血寫下的策論，這是他對秦國的瞻望，這是他對各國的闡發，這是他節製這個天下的巴望和野心。

司馬康大怒，用刀逼近魏卬道：“你，好大膽量！”

兩人相互一拜，公孫衍站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但見落日西下，魏卬的淺笑固結在臉上，充滿了諷刺之意。

羋月不解地問：“大王這是如何說？”

但那販貨到義渠的販子車隊，出了西門以後，轉折向東，一起翻山越嶺，疾行至魏國。

魏卬放下琴，感喟：“不求封百裡侯，但求展平生願。犀首，你與衛鞅，都是百年難遇之奇才，豈能拘於一國一域、一人一情？縱觀各國數百年風雲，有幾個能夠得國君以國相托？齊有管仲，但管仲以後呢？秦國已經得了一個商君，不會再打造一個商君。但是……”他身材向前傾，火急地看著公孫衍，“魏國已經落空衛鞅，不能再落空公孫衍。秦王之氣猶盛，一山不容二虎。但魏國盛氣已衰，正要托賴強者力挽狂瀾。犀首，大丈夫發揮才調，改天換地。你與其與秦王論個短長，不如與秦國爭個短長。”

秦王駟怒道：“寡人不管，不計任何代價，都要將公孫衍追回！”

卻見秦王駟神采烏青，強抑脾氣：“冇甚麼，家中俄然有事，我先走了。”

大良造公孫衍上表去官，出走魏國。

羋月有些不解：“不應時宜？”

次日淩晨，數輛馬車悄悄自鹹陽城東門而出，守城衛兵驗過通關符節，乃是魏夫人派人送藍田美玉給魏王。同一時候，一輛客貨兩用的馬車自鹹陽城西門而出，載著一名叫“梁賈”的販子販貨到義渠，通關的竹符裡寫著販子與侍從三人，以及絲帛等貨色。東門與西門的保衛官兵彆離查驗今後，都通關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