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方館(2)[第1頁/共6頁]

花叢中，公孫衍和魏卬各踞幾案喝酒。

秦王駟輕歎一聲：“是寡人忽視了。寡人任公孫衍為大良造，乃以國士相待。公孫衍任職以來，為寡人立下赫赫軍功，不負任務。君臣相知，原是大幸，怎奈時移勢易，公孫衍的政見主張，於本日的秦國來講，已經是不應時宜了。”

七月初十，也是四方館辯論之時，剋日墨家大辯，秦王駟必然會感興趣的。

秦王駟歎了一聲：“寡人真是冇有想到，你一個小小女子，竟能看出這些來。唉，連公孫衍這麼多年來，也一向胡塗著。”

樗裡疾大驚：“大王不成。謀士們來往各國，效力君王，來去自如，我們豈可畫地為牢，追捕謀士？當日商君之死，是因為謀反之罪，亦是因為各國不肯收留他。而公孫衍罪行未明，豈可輕言追捕？隻能悄悄追回纔好。不然的話，會令各國謀士民氣惶惑，不敢留在秦國，不敢投奔秦國。”

公孫衍嘿嘿一笑：“我為何要歸去？”

秦王駟怒道：“寡人不管，不計任何代價，都要將公孫衍追回！”

羋月忙施禮：“不不不，妾身萬分欣喜。”

魏卬專注地看動手中的琴，悄悄撥弄著：“犀首另有持續留下的意義嗎？”

魏卬看著公孫衍喝酒，俄然感喟一聲：“式微，式微，胡不歸？”

秦王駟倉促回宮，倒是因為秦國出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樗裡疾硬著頭皮勸道：“大王，臣已經派出鐵騎奧妙去追，如果當真追不返來，亦不成過分張揚。”

胡不歸？

羋月道：“妾身不明白，公孫衍已經是大良造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為何要走？”

卻見秦王駟神采烏青，強抑脾氣：“冇甚麼，家中俄然有事，我先走了。”

魏卬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道：“我被你們秦國的大良造所騙，喪權辱國。我現在再騙走你們秦國一個大良造，如此，我也去得放心了。”

他站起來，看著壁上的輿圖，沉吟很久，舉起硃筆，在輿圖上點點畫畫。

羋月已經更了女裝，見諸人都已經退去，便上來奉侍。

魏卬冷冷一笑，俄然口鼻當中黑血湧出，整小我也倒了下去。司馬康扶住魏卬，驚怒交集道：“你、你服毒了？”

兩人相互一拜，公孫衍站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七月初九，魏卬以季子生日為由，請很多在鹹陽的魏國舊人飲宴。

魏卬意味深長地看著公孫衍：“犀首如許聰明的人，何必再問呢？”

秦王駟臉上忽青忽白，好一會兒，才忍下了氣，冷冷隧道：“好，就依你，悄悄追捕，不成張揚。”

他把輿圖捲起來，扔到火盆中燒了。

一年多前，楚女入秦為後之時，魏卬已經在遊說公孫衍了。當時公孫衍仍然有些躊躇不決，但當他征魏主張遭到禁止，對義渠用兵的建議又不被采取，再加上張儀憑一張巧舌多次在朝堂上與他相爭，他本覺得張儀不敷為敵，但是，在秦王駟立張儀為相邦，將大良造的權力三分以後，他在這大良造的位置上，已經不能再安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