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方館(2)[第1頁/共6頁]

樗裡疾見狀忙提示：“既如此，我們派往魏國的眼線，也要理一理。我們若把魏國的眼線都清理了，魏國必定也會清了我們秦國的眼線。”

魏卬站起，傲然一笑道：“現在，他已經是魏國的國相了。”

秦王駟倉促回宮，倒是因為秦國出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羋月道：“妾身不明白，公孫衍已經是大良造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為何要走？”

式微，式微，胡不歸？

秦王駟卻俄然問：“這些，是你本身看出來的？”

公孫衍案上的酒罈子已經空了好幾個，他沉著臉，一杯杯地飲儘。魏卬幾案上卻隻要淺淺一個酒盞，另有半盞酒在，中間卻擺著一具古琴。

公孫衍手中酒杯重重落在幾案上，他看著魏卬想說甚麼，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是我藐視公子了，我一向覺得，您已經隨遇而安，冇想到您身在鹹陽，心仍在大梁。”

羋月忙施禮：“不不不，妾身萬分欣喜。”

魏卬專注地看動手中的琴，悄悄撥弄著：“犀首另有持續留下的意義嗎？”

隨即停下琴絃，將酒一口飲儘，“我是回不去了，但是犀首呢，你為何不歸去？”

而宣稱已經醉倒的公孫衍在書房中與魏卬對坐。

天下如同棋盤，而他已經把每一步棋都算好了。

但是——公孫衍無情地笑了一笑，薄薄的嘴唇顯出他冷硬的性子——當日他入秦，做的是大良造，現在他入魏，魏國另有甚麼能滿足他的呢？

次日淩晨，數輛馬車悄悄自鹹陽城東門而出，守城衛兵驗過通關符節，乃是魏夫人派人送藍田美玉給魏王。同一時候，一輛客貨兩用的馬車自鹹陽城西門而出，載著一名叫“梁賈”的販子販貨到義渠，通關的竹符裡寫著販子與侍從三人，以及絲帛等貨色。東門與西門的保衛官兵彆離查驗今後，都通關放行。

公孫衍的酒杯愣住，他的神采固然冰冷，但熾熱的眼神和微顫的手，卻顯現出貳內心正在天人交兵。

魏卬不再持續說話，隻是輕撥琴絃，幾次彈著剛纔《式微》那一章。

秦王駟輕歎一聲：“是寡人忽視了。寡人任公孫衍為大良造，乃以國士相待。公孫衍任職以來，為寡人立下赫赫軍功，不負任務。君臣相知，原是大幸，怎奈時移勢易，公孫衍的政見主張，於本日的秦國來講，已經是不應時宜了。”

俄然間府門大開，司馬康率著廷尉府兵馬衝了出去，直入花圃，衝上雲台，拉起與魏卬對飲之人，一看公然不是公孫衍。司馬康氣急廢弛，拔刀對準魏卬道：“大良造安在？”

羋月不解地問：“大王這是如何說？”

秦王駟怒道：“寡人不管，不計任何代價，都要將公孫衍追回！”

他曉得魏卬勸他的目標，他也曉得他這一離秦而去，等候他的是魏國的禮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