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連環計(4)[第1頁/共3頁]

俄然之間，她隻感覺有一種堵塞之感，一種麵對運氣的有力之感，令她墮入深深的討厭。莫非她和羋姝的運氣，又要反覆上一輩的軌跡？

張儀道：“此一時，彼一時。庸夫人不肯意庸家涉足鹹陽權力之爭，讓庸家遠居上庸避開是非。但現在秦國強勢，必會擴大。楚國餘勢未儘，也有圖謀擴大之意。上庸處於邊疆，秦楚開戰則首當其衝，反失庸夫人保全庸家之意。況我與庸芮訂交，與其深談數次，知其才調在於內政，而非守城。若季羋能夠壓服庸夫人承諾讓庸公子入朝，則秦國得其才，對於季羋你來講……”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

她絕對不能如向氏普通，任人宰割！但是她也做不到如莒姬那樣八麵小巧，更做不到如鄭袖那樣暴虐無忌。但是，她應當如何做呢？看前路走過的那些人，她不能像對峙自我的庸夫人那樣獨居西郊行宮，也做不到如唐夫人、衛夫君那般曲意啞忍，更不能如魏夫人那樣無時無刻不在算計當中。

羋月道：“如何？”

庸夫人搖了點頭：“傻孩子，你既決計已定，阿姊另有何話可說。”她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莫要再來見我了！我隻想一小我靜一靜，靜一靜！”

庸夫民氣頭一震，看著弟弟的臉。不知何時，阿誰稚嫩少年，已經生長為一個大人了。她喃喃道：“芮弟，我這麼做，是為了守住我心中完整的愛。你呢，你又何必？”

庸芮緩緩地搖了點頭：“阿姊是為了守住心中完整的愛，那麼，我便是為了守望心中完美的愛。”

庸夫人輕撫弟弟的肩頭：“當日家裡送我入宮為太子婦，但是我卻冇能當上王後，反與大王鬨翻，更令家中因我之故，守在上庸城不入鹹陽。是我誤了庸家，誤了你。”

庸夫人潸然淚下：“癡兒，癡兒，這是為甚麼？我們庸家都出你我如許的傻子！”

羋月固然有了引外援自保的動機，但被張儀的話說到如許直白的地步，還是有些尷尬，不由得駁道：“張子，我與庸公子朋友論交，朋友之間，豈能這般功利？”

張儀走了好久，羋月仍然在那兒呆呆地想著，直到女蘿上來，提示她道：“季羋，走廊風大，我們歸去吧。”

張儀道：“季羋現在既得君王之寵，又有公子稷為倚，縱無爭心，已處爭場。此番死裡逃生，莫非還冇有想明白嗎？”

庸夫人又飲了一口酒，俄然問道：“那你本日入鹹陽，又是為了甚麼呢？”

酒過三巡，庸夫人看著弟弟的側影，長歎一聲：“芮弟，你當真決定了，要留在鹹陽？”

羋月怔住，張儀卻施施然走了。

庸芮點頭，瞥見阿姊鬢角已現銀絲，心中大痛：“阿姊彆這麼說，是你為庸家捐軀了平生的好韶華。庸家若不能為本身的女兒出頭，又何談安身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