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魑魅行(1)[第1頁/共4頁]

羋月施禮道：“有勞了。”她看了女蘿一眼，道：“我知易後平日有日中以後小憩之習，如果兩位女禦見信，當於此時有空，我這個侍女這幾日皆會於此時到此相候。若能夠見到她們，當對郎將另有重謝。”

那保衛聽了這話，更是滿臉堆歡，殷勤笑道：“本來您與方女禦、霍女禦有舊，好說好說。不曉得要傳甚麼話？”

羋月搖了點頭，道：“我隻是俄然想起，若隻是那胥伍一人，便是再貪婪再大膽，也不敢淹冇了我們的財帛，卻不替我們送信。那麼燕宮當中，必然有人禁止我們見到孟嬴。既然如此，那麼隻怕問也是無益。你還記得那蘇秦當年，每日到宮門扣問，又有誰替他傳信到大王跟前？”

女蘿跟上前，問道：“夫人何事？”

這冰雪天下，羋月昔年也在秦宮見過。當時候宮中踏雪尋梅，圍爐溫酒，彆有一番情致。任外頭如何風雪殘虐，她都能身裹厚裘，手抱暖爐，在暖和如春的室內吃肉飲湯，通身俱暖，從不為飽暖憂愁。可現在她坐困愁城，在這冰天雪地中，眼睜睜看著坐吃山空，費儘財物，倒是不能見故交一麵，隻能獨安閒這砭骨北風中艱钜行進，實是天差地彆。

想到這兒，她本來有些絕望的心，也多了幾分勇氣。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講，羋月的才氣和才調，都賽過孟嬴。孟嬴在最絕望的時候，還能絕地翻身；那麼她信賴，就算是逃亡，她的仆人也能夠再度締造古蹟。

女蘿聞言，不由沉默，隻仍不解其意，看著羋月。

幸虧薊城乃是燕京，前去宮門的大道上都已打掃，倒不必踩著積雪前行。薊城夏季，北風凜冽。街道上店鋪都關著門，街麵上也冇有幾小我走動。

羋月走著走著，俄然停下腳步來。

女蘿倒是曉得的，忙上前答道：“女禦方氏名綠竹，女禦霍氏名青青，皆與我仆人有親有故，不知郎將可否行個便利，幫我傳個話給她們？”此二女恰如羋姝跟前的珍珠、虎魄普通，並非女奴出身，而是有姓的式藐小族所獻。

那保衛聽她連易後的餬口習性也曉得，當下眼睛一亮，笑容更光輝了：“好好好，我必然送到。”

女蘿卻道：“此處便是西市入口，販子之地，夙來魚龍稠濁。傳聞那些稠濁於西市的人中，不但有燕國朱紫，也有當年來投燕國的各國士子，隻是不幸趕上幾次事情，應變無方，新朝建立，又不愛用這些人，財帛耗儘歸不得，以是一朝淪落，有些便死於街巷，不得人知了。”

羋月沉吟很久，俄然道：“女蘿，你明日便以秦公子稷的名義，買一些肉食和炭火，到西市來送與這些落魄遊士。”

羋月點了點頭：“我怕我們這一問，反而打草驚蛇，不如曲而行之。這等小吏貪財攀勢，有機遇與易後身後的女禦攀上友情，又能得我們的謝禮，自會暗裡替我們送信出來。你這幾日便依時而來，看看能不能趕上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