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魑魅行(1)[第1頁/共4頁]

女蘿心悅誠服，忙應道：“是。”

那保衛聽她連易後的餬口習性也曉得，當下眼睛一亮，笑容更光輝了：“好好好，我必然送到。”

羋月見他已經應下，便踩著雪，回身漸漸分開。

燕宮巍然聳峙，冰雪覆蓋，看上去如同一隻怪獸伏地，欲擇人而噬。

女蘿卻道：“此處便是西市入口，販子之地，夙來魚龍稠濁。傳聞那些稠濁於西市的人中，不但有燕國朱紫，也有當年來投燕國的各國士子，隻是不幸趕上幾次事情，應變無方，新朝建立，又不愛用這些人，財帛耗儘歸不得，以是一朝淪落，有些便死於街巷，不得人知了。”

羋月俄然心頭一動，卻打斷了她的話：“我們是秦國人，與易後身邊的女禦是親戚，給她們帶了禮品和手劄來。不曉得能不能勞煩郎將幫我們傳達，必有謝意。”

女蘿方欲將來意申明，道：“我是秦國……”

羋月沉聲道：“財帛乃身外之物，我們若不得門路，見不到孟嬴，莫非就要坐困驛館，任由那些小吏欺詐不成？”

女蘿跟上前，問道：“夫人何事？”

羋月心頭一緊，俄然幽幽一歎，道：“女蘿，你說這些人中，又有幾個能夠是蘇秦，幾個能夠是張儀呢？”

想到這兒，她本來有些絕望的心，也多了幾分勇氣。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講，羋月的才氣和才調，都賽過孟嬴。孟嬴在最絕望的時候，還能絕地翻身；那麼她信賴，就算是逃亡，她的仆人也能夠再度締造古蹟。

胥伍正窺視間，簾子翻開，猝不及防之下，他難堪地搓動手站在門外賠笑道：“嗬嗬，小人是來問問，公子有甚麼要叮嚀的，要不要加個炭火甚麼的……”

女蘿見狀，忙疇昔向旁人探聽了，回稟說：“夫人，那些卻不是旁人，而是落魄的士子。前些年燕王噲讓位給子之，又有太子平與之相爭，幾番廝殺來去。國中士子，憑藉太子平的，被子之究查罪惡，削爵去封；憑藉子之的，齊人來了今後，又被究查罪過。這些舊士人原是奴婢成群，現在一朝開罪，財帛耗儘，便淪落至此了。”

羋月便與女蘿一點頭，女蘿取了四鎰黃金，羋月又解下素平常用的一塊玉佩，將寫好的帛書一併由女蘿打個小包，交與那保衛道：“煩請將此玉佩轉給兩位女禦，就說故交在驛館等待動靜。”

女蘿頓時明白：“夫人是要為公子尋覓他將來的狐偃、先軫和趙衰嗎？”

女蘿苦笑：“是啊，便是國士，又能如何？現在的士人，就算可憑著一張嘴遊說公卿，隻怕也躲不過亂世刀槍。便是有一身好技藝，趕上亂兵崩潰，也一定能夠比彆人活得更長。”

女蘿倒是曉得的，忙上前答道：“女禦方氏名綠竹，女禦霍氏名青青，皆與我仆人有親有故，不知郎將可否行個便利，幫我傳個話給她們？”此二女恰如羋姝跟前的珍珠、虎魄普通，並非女奴出身，而是有姓的式藐小族所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