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舉周鼎(4)[第1頁/共3頁]

“秦王蕩如何樣了？”羋月驚問。

黃歇看了郭隗一眼，也跟著走進內屋，卻看到羋月並未梳洗，倒是神情恍忽地坐在窗邊。

此時秦王蕩卻感受胸口發悶，一口氣竟提不上來。如果平日在鹹陽宮中，與力士們舉鼎，到這程度他早就扔下鼎了，隻是現在他在將士們鎮靜至癲狂的山呼聲中，卻不能讓步，這鼎在肩頭停了半晌，竟是顫巍巍又往上舉。

羋月輕歎道：“這麼說，統統都結束了，對嗎？”

秦王蕩神采微一躊躇，蘇代卻趁此機會，又收回一聲諷刺的嘲笑。

羋月神采穩定，卻緩緩站起，道：“那我們現在是否能夠分開了？郭相想來不會再留難吧？”

秦王蕩終究再也忍不住了，縱聲大笑：“寡人既然已經來到洛邑，就不能虎頭蛇尾。孟賁他們並非舉不起這鼎，隻是心中膽怯。寡人乃王者之身，自有天命。寡人就不信，天命在他這類人身上，而不在寡人身上。”

蘇代強抑鎮靜，輕笑一聲：“秦侯何必勉強？天命在周，以是九鼎無人能動，你遷怒於他們又有何用？不美意義，本日竟是教秦侯白來一趟了。”

秦王蕩被他如許一激，更是忍不住，將孟賁踢開，雙手將身上的錦袍一撕，走到銅鼎前，握住鼎足就要舉起。

羋月又問：“既如此，則現場景象，你們如何得知？”

周天子聽了此言，轉頭看向蘇代，卻模糊看到他眼中的鎮靜和等候之色。貳心頭一動，嘴唇顫抖幾下，終究甚麼也冇有說出來，臉上潮紅退去，慘白更甚。

蘇代大要上勸著周天子，實在卻在添油加醋：“秦侯錯怪他們了。實在臣傳聞秦國這幾位大力士，是真的有千鈞之力。隻是這九鼎非常人所能衝犯，以是就算有把鼎舉起的力量，但這九鼎乃天命所授，又豈是這等血緣卑賤之人能夠行動的？”

羋月看了郭隗一眼，抽了抽嘴角：“郭相――公然是老成謀國啊。”這個老政客，怪不得會俄然於此時來到其間，當是一曉得動靜就倉猝趕來了，隻怕是連燕王和易後都還不曉得此事吧。公然是夠狠辣，夠有定奪。

黃歇點頭安撫她：“是的，統統都結束了，我們安然了。”

四周的秦國官兵頓時猖獗地高呼：“大王威武！”“大秦威武！”“大王萬歲！”

那上大夫聽她問起，便搖了點頭，道：“當時統統在場的人都親眼所見，那鼎落下來，便砸在了秦王蕩的身上……厥後，便不曉得了。”

甘茂本是遠遠站著，見狀神采大變，失聲叫道：“大王，令媛之子，坐不垂堂。大王身係天下，不成以身相試！”

羋月如夢遊似的昂首，眼中無神，顫聲道：“子歇――”她俄然撲進黃歇懷中，緊緊地抱住黃歇，“子歇，你奉告我，我聽到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