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入鹹陽(3)[第1頁/共3頁]

庸芮也不由輕歎，道：“商君之法，規定如果私鬥者，各以輕重論科罰。蓋因私鬥者，非小我意氣之爭，乃是各封主教唆部下兵馬，為爭地步、水源、財產而鬥。國度若內鬥成風，不亡亦亡。現在，這鹹陽大街上的統統，便足以說瞭然。唉！”

羋月看了看身邊的保護，道：“就我一人？”

羋月嘲笑一聲，翻開轎簾上轎，肩輿轉而行向冀闕，宮門開了，一行人走出來，宮門又關了。

隻見前麵呈現一隊人馬，向著羋月等衝來，一看便知屬於王軍之列。此時羋月身邊另有燕趙兩國少量兵士以及庸氏家屬的私兵，便上前擋住了這些人。

庸芮道：“現在王後占冀闕，惠文後占萯陽宮，各縱兵馬，本來城中的人，都逃到城外去了。”

羋月苦笑一聲，也掩麵哽咽：“如有遺詔，我母子當年何至於被趕到燕國為質，幾乎死於冰天雪地當中？”

她昂首看著熟諳的宮門，一時竟有頃刻的恍忽。

那撥人馬為首之人卻道：“羋夫人，我等受命特來相救，請與我等衝殺出去。”

她走進椒房殿，看到端坐在上首的便是現在的王後魏頤。

羋月淡淡道：“多謝王後相救。”

魏頤目光炯炯地盯住羋月，道：“傳聞你一來，我那母後……”提到羋姝，魏頤就不由一聲嘲笑，聲音也變得尖厲刺耳，充滿諷刺之意，“可寢息食不安，非得派出兵馬，要把你母子半路截殺。幸而我早有籌辦，派人把你救下。”

羋月卻不近前，隻遠遠地坐鄙人首，道：“不知王後接我來，倒是何事？”

羋月又問：“那遺詔上說了甚麼？”

兩人正說著，隻聽得一陣馬蹄聲喊殺聲傳來。

待到庸芮衝殺出來以後，卻發明羋月和嬴稷均已不見。而前後呈現的兩股交兵權勢，也都已經撤退，現場隻餘傷亡護軍，殘屍各處。

魏頤察看著羋月的神采，摸索道：“我也是從母後那邊聽來的，傳聞當年母後為了清查這遺詔，還毒殺了先惠文王的宦者令繆監。”

魏頤苦笑一聲，俄然落下淚來，拿絹帕拭了拭淚，道：“先王賓天，百草殘落。未亡人苦撐大局，實是左支右絀。若不是舍不下這腹中的孩子，我早隨先王去了。”她說著聲音便哽咽起來，再也說不下去了，隻低頭拭淚不止。

庸芮苦笑著搖點頭：“都殺紅了眼了，誰還管得上這個？”又對羋月道：“現在我們還是先去見樗裡子吧，然後再去取遺詔。”

羋月卻俄然急問：“王後可知，那遺詔現在在誰的手中？”

羋月走下小轎，她腳上的鞋子上仍沾有鹹陽大街廝殺時的鮮血，步步行來，在潔淨的空中上，在肩輿裡，都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魏頤察看著羋月的神采，彷彿有些放鬆了，摸索著說：“那遺詔說，先惠文王駕崩後，當傳位於公子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