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亂局平(1)[第1頁/共4頁]

嬴稷張了張嘴，欲開口，終究還是扭過甚去，看向羋月。

羋月俄然笑了起來，調侃道：“是啊，都是公子天孫，即使是造個反，成者為王，敗者隻是不痛不癢輕罰幾下，隔三岔五歡暢了再造個反，歸正不需求支出代價，何樂而不為？公子們玩一次造反，便有幾萬兵士、數十萬百姓灰飛煙滅。如此國不成國，法不成法，一旦內奸到來，江山覆亡，指日可待。”

羋月看了樗裡疾一眼，問眾臣：“秦法上規定兵變之罪，當如何措置？”

嬴稷隻感覺內心衝突交叉，這三年來，他從一個天真少年，生長為一個初知政治的君王。他將羋月這話，在內心咀嚼了好久，才痛苦道：“但是像父王和樗裡子那樣，不也很好嗎？”

嬴稷低頭坐到羋月身後，支吾道：“但是，但是他們……他們都是先王的兒子，也是我的兄弟！”

唐姑梁朗聲道：“當斬。”

樗裡疾一震，急道：“不成。”

樗裡疾瞥見嬴稷，眼中放出但願的光芒，顫聲道：“大王……”

嬴稷囁嚅：“可你有冇有想過我，那些人指指導點……”

嬴稷欲解釋：“可……”

第三年，魏冉攻入雍城，活捉公子壯，甘茂逃脫。

羋月卻已經站了起來，徑直向內走去：“召廷尉，以國法論，全數處斬。”

羋月神采已經轉為慍怒：“你是一國之君，誰敢指指導點，就把他的手指砍了。”

嬴稷手微微顫抖，終究道：“是。”

羋月握住嬴稷的手，決然道：“子稷，我但願你記得，在你每天上朝的阿誰位置上，我曾經冒死闖出去，為的就是能夠和你一起去燕國，不然的話，你我都活不到明天；在阿誰位置上，惠後曾經把你的人頭遞給我要我翻開，若不是我早早安排了替人，你明天就不能站在這裡為那些想殺你的人討情。另有，你可記恰當日在承明殿，武王蕩闖宮要殺你，逼得你父王早死；就在那宮門外，我亦幾乎死於公子華的暗害之下。王位之爭，你死我活，並無情麵可留。”

羋月冷冷道：“實在，他們何嘗不曉得，這些人謀逆，必死無疑。但是他們慣常的做法，倒是極虛假、矯情的，說甚麼‘令媛之子，不死於市’。以是大要上裝仁慈，暗中不是讓他們死於亂軍當中，就是下毒裝成病故，乃至是無聲無息地消逝。你真覺得，他們還能活下來？”

嬴稷驚詫。

嬴稷看到母親如許安然的模樣，一肚子詰責的話，倒被噎得冇法出口，隻是畢竟意氣難平：“可、可父王呢？”

季君之亂安定以後，如何措置擒獲的十餘名盤據反叛的公子，就成了擺到秦國君臣案上的一件大事。

樗裡疾在羋月身後站起來，厲聲道：“太後若將諸公子處斬，老臣不敢再立於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