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亂局平(1)[第1頁/共4頁]

羋月握住嬴稷的手，決然道：“子稷，我但願你記得，在你每天上朝的阿誰位置上，我曾經冒死闖出去，為的就是能夠和你一起去燕國，不然的話，你我都活不到明天；在阿誰位置上，惠後曾經把你的人頭遞給我要我翻開，若不是我早早安排了替人，你明天就不能站在這裡為那些想殺你的人討情。另有，你可記恰當日在承明殿，武王蕩闖宮要殺你，逼得你父王早死；就在那宮門外，我亦幾乎死於公子華的暗害之下。王位之爭，你死我活，並無情麵可留。”

羋月俄然笑了起來，調侃道：“是啊，都是公子天孫，即使是造個反，成者為王，敗者隻是不痛不癢輕罰幾下，隔三岔五歡暢了再造個反，歸正不需求支出代價，何樂而不為？公子們玩一次造反，便有幾萬兵士、數十萬百姓灰飛煙滅。如此國不成國，法不成法，一旦內奸到來，江山覆亡，指日可待。”

嬴稷道：“可、可我莫非能把天下人的手指都砍了嗎？”

羋月神采已經轉為慍怒：“你是一國之君，誰敢指指導點，就把他的手指砍了。”

季君之亂安定以後，如何措置擒獲的十餘名盤據反叛的公子，就成了擺到秦國君臣案上的一件大事。

嬴稷欲解釋：“可……”

嬴稷手微微顫抖，終究道：“是。”

羋月看著嬴稷，道：“你父王的墓中，葬著魏王後，葬著庸夫人，葬著很多死去的妃子，他就算死了也並不孤傲。可我還活著，活著，就斷不了食色人慾。”

嬴稷被擋返來兩次，隻感覺心頭淤堵，不由得扭過甚去，站起來想分開。羋月卻拉住他，道：“子稷，過來，到母切身邊坐下來。”

羋月冷冷隧道：“我不在乎。我要讓天下人看到，我用國法殺他們，名正言順，以儆效尤。我也要讓天下人看到，我夙來直道而行，言出法隨，統統都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必矯情偽飾。”

嬴稷驚詫。

嬴稷垂下頭，試圖作最後的儘力：“莫非真的不能饒了他們嗎？”

羋月嘲笑一聲道：“天下報酬儲存衣食在掙紮，誰會吃飽了撐著管彆家誰有用飯早晨跟誰睡覺？”

羋月冷冷道：“實在，他們何嘗不曉得，這些人謀逆，必死無疑。但是他們慣常的做法，倒是極虛假、矯情的，說甚麼‘令媛之子，不死於市’。以是大要上裝仁慈，暗中不是讓他們死於亂軍當中，就是下毒裝成病故，乃至是無聲無息地消逝。你真覺得，他們還能活下來？”

樗裡疾一震，急道：“不成。”

嬴稷卻脫口而出：“那義渠君呢？”

嬴稷囁嚅：“可你有冇有想過我，那些人指指導點……”

羋月一怔，不想他到此時現在，另有如許的設法，當即揮手令侍女退下，正色道：“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