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亂局平(1)[第1頁/共4頁]

羋月冷冷道：“實在，他們何嘗不曉得，這些人謀逆，必死無疑。但是他們慣常的做法，倒是極虛假、矯情的，說甚麼‘令媛之子，不死於市’。以是大要上裝仁慈，暗中不是讓他們死於亂軍當中，就是下毒裝成病故，乃至是無聲無息地消逝。你真覺得，他們還能活下來？”

言畢，拂袖而去。

羋月打量著嬴稷的臉道：“我的子稷長大了。”

嬴稷氣鼓鼓地走疇昔，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

羋月嘲笑道：“天下人要圍攻秦國，還欠來由嗎？任何事、任何人都能夠成為來由，若要製止成為他們的藉口而畏首畏尾，自縛手腳，我還敢在朝秦國嗎？”

嬴稷低頭坐到羋月身後，支吾道：“但是，但是他們……他們都是先王的兒子，也是我的兄弟！”

嬴稷張了張嘴，欲開口，終究還是扭過甚去，看向羋月。

羋月按住案幾，俯身問他：“樗裡子，你多大他們多大？你能活多久他們能活多久？朕明天把這件事放到朝會上來講，就是但願給天下人一個警示，亂我大秦者，是何種了局！”

羋月冷然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你是大王，當曉得秦法是做甚麼用的。”

嬴稷看著羋月的身影已經轉入屏風後，她走得又疾又勁，衣袖袍角都透著淩厲之風。他轉頭看向樗裡疾，嘴唇顫抖，似想說甚麼，終究還是一頓足，追著羋月也轉入屏風前麵去了。

嬴稷囁嚅：“可你有冇有想過我，那些人指指導點……”

樗裡疾沉重道：“他們都是先王之子，縱有罪名，豈可與百姓同罪？”

嬴稷驚詫。

庸芮道：“十餘位參與兵變的公子現在都已經被囚禁，臣請太後、大王措置。”

羋月看了樗裡疾一眼，問眾臣：“秦法上規定兵變之罪，當如何措置？”

季君之亂安定以後，如何措置擒獲的十餘名盤據反叛的公子，就成了擺到秦國君臣案上的一件大事。

嬴稷欲解釋：“可……”

唐姑梁朗聲道：“當斬。”

至此，在秦武王嬴蕩身後，史稱“季君之亂”的三年內鬨完整安定。

羋月俄然笑了起來，調侃道：“是啊，都是公子天孫，即使是造個反，成者為王，敗者隻是不痛不癢輕罰幾下，隔三岔五歡暢了再造個反，歸正不需求支出代價，何樂而不為？公子們玩一次造反，便有幾萬兵士、數十萬百姓灰飛煙滅。如此國不成國，法不成法，一旦內奸到來，江山覆亡，指日可待。”

此時雄師得勝返來，義渠王亦回到鹹陽，昨日已經入宮與羋月團聚，見羋月下朝，正欲出去，傳聞大王亦在，便籌辦分開，卻剛好聽到了嬴稷的話，腳步一頓，停在那兒聆聽。

嬴稷被擋返來兩次，隻感覺心頭淤堵，不由得扭過甚去，站起來想分開。羋月卻拉住他，道：“子稷，過來，到母切身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