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至絕境(2)[第1頁/共4頁]

但是此時的故居，在羋月眼中，卻顯得陳腐粗陋、矮小暗淡。她坐下來，不由感慨：“這裡本來這麼暗，這麼粗陋！”

嬴稷低聲道：“兒臣會的！”

羋月心中暗驚，他話說到這一步，顯見局勢嚴峻，當下柔聲勸道：“阿驪，我們是一家人，合起來就是無敵的力量，如果分開來，那就會被仇敵各個擊破。這麼多年我們不是相處得很好，為甚麼要把家拆了？”

羋月道：“芾和悝是我的孩子，我生下他們來，不是為了給義渠君生兒子，是為了我本身。如同我當日捨命生下你，也不是為了你父王。後宮的女人生孩子有些是為了給君王續血脈，有些是為了拿孩子來爭寵。我生下你們，是因為你們是我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如同當日我母親為了我們姐弟受儘磨難也要活下去，我也是做了母親今後，才更能夠明白一個母親可覺得了孩子支出甚麼……”

義渠王走到她麵前坐下，嘲笑道：“他可真不算小了，有些事，做出來比我們還狠。”

義渠王沉默半晌，終究道：“這件事，你現在已經管不動了。”

羋月的神采垂垂嚴厲起來：“你的意義是，把鹹陽留給子稷，那其他的地盤……”

羋月轉頭再瞧了瞧阿誰曾經留下過生命首要影象的小院，輕歎一聲，她曉得，她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了。

羋月扶住頭，歎道：“阿驪，你讓我想想，我會勸子稷讓步的。事情冇有到最後的關頭，你彆太剛強，就當看在我的分上吧。”

嬴稷驚奇地問道：“這裡是甚麼處所？”

羋月勸道：“再聽我一回，好嗎？”

羋月笑道：“因為我疇前並未曾想過，要當你父王的妃子。當時我隻想出宮去，過自在安閒的餬口，不想在這深宮當中，與一堆女人爭一個男人的寵嬖。”她輕歎，“我當時候太年青，太天真，不曉得這人間不是有純真的慾望便能夠獲得安寧的。子蕩的母親想拿我爭寵，子華的母親又抓了冉弟來威脅我……一個無權無勢的人，有再高的心又能如何樣呢？想要不被彆人欺負，不被彆人威脅，就要倚仗一個強者的幫忙。”

嬴稷驚呼一聲，恨恨道：“阿誰毒婦！那厥後呢……”

春季，蕙院中黃葉滿地。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兩人緩緩地站起，嬴稷扶著羋月，走出蕙院。

羋月曉得他要問甚麼，點頭道：“一開端並不是，但……”她看著嬴稷，彷彿曉得他在想甚麼，和順地說，“你父王賢明神武，女人就算是聽過他的名號，都會對他動心。更何況他聰明絕頂，曉得民氣，在他身邊待過的人，冇有不對他衷心相從的。我一開端並不愛他，但是，厥後我愛上他了。”

義渠王嘲笑道：“這些城池，是你、我以及你的弟弟們打下來的，與這小兒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