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二章 意外的請托[第1頁/共5頁]
王繼光是特地跑來找汪孚林問大明律上的一個題目時,方纔得知汪孚林家中來人,將其叫出去了。他如有所思地籌算回本身和汪言臣那屋子,可當瞧見鄭有貴被幾個吏員給叫到了吏房去,他看了一眼那近在天涯的掌道禦史直房,俄然生出了一個鬼使神差的動機。因而,他四下裡掃了一眼,肯定無人重視本身,因而挑起竹簾就敏捷跨過門檻進屋。
廣東道說是儘統領廣東、應天府、直隸延慶州以及一部分衛所,但除此以外,天下各地的官員無不遭到監察,上書彈劾全無窮製,你想挑四川又或者雲貴官員的刺,隻要有動靜,也何嘗不成。固然他更情願做點踏結結實的事,以是纔給新人們找了那些吃力不奉迎卻又不漲名聲的活,可現現在評價科道,幾近都是衝著彈劾過甚麼權貴甚麼官員來的,他這個不大樂意亂噴人的,就決定實實在在找幾個贓官貪吏動手。
“我曉得了,此事你爛在肚子裡,誰都不準說。”汪孚林不無謹慎地叮囑道,見鄭有貴把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似的,他再不遊移,立即往外走去。【ㄨ】
汪孚林非常光榮,撥到本技藝下五個新任試職禦史,雖說脾氣分歧,最後也不是那麼好帶,但總算不是除卻八股文,其他全都一竅不通,連汗青斷代都分不清楚的書白癡。以是,當他們垂垂熟諳了事情,廣東道的那些吏員也無不經心極力,統統都上了正軌,他這個掌道禦史反而稍稍安逸了一些。因而,他反而有興趣去架閣庫調閱三年來的各地災情陳述以及呼應的救災辦法,籌算從這上頭挑挑刺。
就在汪孚林在紙上寫了孟芳這個名字,列舉出此人一條一條劣跡,以及勾搭某些敗類文官的事情,心中正沉吟的時候,鄭有貴俄然倉促進了屋子,竟是顧不上施禮就來到他的身側,彎下腰幾近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道:“掌道老爺,有人在都察院門口宣稱是您家裡人,有急事找。可小的覺著,那不像是您家裡人。”
“人彷彿是……宮裡出來的內侍。”鄭有貴不大肯定地說了一句,卻隻見汪孚林立即站起家來,他從速彌補道,“但我也不能肯定,畢竟那人穿的就是長班的衣裳,也有鬍子,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像是公公,我隻是那麼感覺。疇前,我家裡遠親中出過當下屬禮監奉禦的大璫。”
但緊跟著,他就看到了那張平攤在桌麵上,連墨跡都尚未完整乾透的紙。隻掃了一眼,他就有些移不開目光。因為上頭寫的名字是南京守備寺人孟芳,而與其對應的,則是一條一條非常詳確的劣跡,又或者說罪名。認識到汪孚林能夠要彈劾這麼一名寺人當中位列頂尖的人物,他隻感覺一顆心砰砰直跳,隨即竟是忍不住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腦海中迸出了一個難以停止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