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悔[第2頁/共4頁]

雲舒意雙目波瀾不驚地看著他，淡淡隧道：“你覺得人間就你一人父母早亡？你覺得就你一人年幼流浪？你覺得就你一人曾蒙受毒害？……人間的不幸數不堪數，你絕非最慘痛的阿誰。”

半晌，方纔醒過神來，強辯道：“那是他們無能！手腳都斷了就是個廢料，還談甚麼複仇？”

“不，我從未悔怨……”離夜緩緩地點頭，聲音破裂不成句，“我隻想問最後一個題目……你可曾，可曾有一瞬……”

他唇角微勾，彷彿一抹諷刺：“雲峰主，見了這些你可還感覺是我的罪惡？真正該死的人是誰？”

雲舒意看到了裘不敷被乞丐們揪著頭髮按到臟水裡；看到了裘不敷被吐口水，被掠取食品；看到了得知其神魂不全後，同門嘲笑他，折磨他，將他一人困在妖獸出冇的深林整整三天兩夜；曾經恭維阿諛的師弟用心給他尷尬，在掌門麵前冒充嘉獎他，讓他去履行最傷害的任務，害他差點喪命……

剛鋪好了床，又拿了抹布打掃的葉長青聞聲他的自言自語，不由迷惑問道。

愛是甚麼？

“離夜……”裘不敷啞聲喚他，眼神卻望著虛空，彷彿才從一場大夢中醒來，“我彷彿……把你也害了，你悔怨了嗎？”

流觴本來想把它帶走的，但雲舒意果斷反對，用的還是阿誰來由——一峰不容二獸。

“……或許我是有罪，但我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天道不公，人道不仁，莫非都隻是我一人之罪？”裘不敷胸口的傷垂垂好轉，麵色卻更加灰敗，他自嘲一笑道，“……我也是好笑，跟你說這些做甚麼，你們如許生來便高人一等的天之寵兒那裡曉得？”

“如果……能走正道……我又何必……去走正道？到現在為止，我走的一步步……都是他們逼我的……”裘不敷任由雲舒意探入本身的識海，安然地將本身滿目瘡痍的影象閃現給他看。

“長生，快做飯！長歡，籌辦熱水！長青，鋪床！”他們進堆棧時已是傍晚，雲舒意一進門就開端使喚人，又跟冇骨頭似的趴坐在桌邊，再次變得嬌氣起來，“長悠，來捶捶背，明天累死為師……”

雲舒意道：“裘不敷是他殺的，以是對它冇有影響。”

等兩人回到弈城時，祝長歡和葉長青兩人已經遊遍全城，吃遍了統統本地的聞名小食，當然也花了很多錢，也不知一貫精打細算的葉長青如何俄然風雅起來了。

“是你。”雲舒意懶得聽他的自我辨白，打斷道，“既然那些百姓的靈魂已被你煉化，這隻貓也冇法挽救，那也不必留著你的性命了，倒不如給它一個痛快。”

雲舒意說得簡樸含混，有些細節也一定合適究竟，乃至貳心底感覺那淩洛有些笨拙，但這個極度的例子明顯震住了裘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