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肆：羅幕輕寒】[第1頁/共3頁]

我瞧他到了書案邊，拿筆蘸了墨，又放開宣紙，一邊瞧著我一邊寫下去。我被他看得不好，開口道：“你究竟是要寫字，還是要畫我呢。”一邊說著一邊到他身邊去，隻見他在紙上寫著《江南》：

又笑我道：“這幾日不見，你竟把《江南》都搬到屋子裡來了。”

是我與他寫的閨閣詞：“玉簪枝頭綻笑，合歡輕斂嬌顏。翠柳墨梢鳴金蟬，荷風馨染天井。廊下誦書對弈，窗前潑墨詩箋。簫笛錦瑟訴流年，醉舞沉心小劍。”芸兒看著卷軸上的詞，轉頭對我說：“姐姐，我看這首就很好呢。固然冇有寫伉儷二人的豪情有多好，可看他們相處時的景象，倒是如膠似漆的很。”

我俄然也發覺，的確是好久冇有跳過了。又俄然動了心機，想著他還冇有見過我的舞，應當好好練練，讓他看。柳浥塵仰仗著一個舞名動都城，又在盛名之下俄然去世，那支舞也隨之而去。當時動的心機和現在已然分歧，我也該靜下心來，好好再編一支舞，一支，隻為他而舞的跳舞。

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我走疇昔拿著那首詞看，固然不見得是多好的詩作，卻有著我和他非常的情義。如許說來，倒不若我將這首詞填再填一闋，譜成曲子，再跳給他看。如許想著，我將卷軸拿起來放在小案上，又教芸兒磨了墨，低頭細細思考，在這闕詞前麵，又加了一闋。

“迦藍夜雨瀲灩，合歡初晴微涼。芙蓉碧葉滿荷塘，時有泠聲作響。

我點點頭隨她，隻見她喚小廝過來將缸裡灌滿了水，放了幾粒彩色石頭，又放了兩尾錦鯉出來，便拿過來兩株荷花來，一株荷花開的恰好，一株恰是含苞待放，選的都是上好的品相，荷葉不是很大，卻又翠綠欲滴，放在敞口瓶中不很顯眼，還能看到葉下戲水的鯉魚來。待她一番工夫過後，的確是都雅得很。

他也著意多陪著我些，怕我悶著，總會帶我去分歧的處所，每次都讓我見地些新的東西，我更加感覺他的博學，也常伏在他的胸口，點著他問：“你這裡，究竟是，裝了多少奇妙心機呢？”他老是清淺一笑，眸子清澈的如同初秋淨水，“對著你，約莫永久也用不完。”

扁舟水影搖擺，花魂溢彩流光。金簪濺落青梅嗅，水滴弓足微放。”又喚來兮若將這首詞拿給一個會譜曲子的人看，譜了曲子帶返來。

自迦藍寺返來，我們又比以往更密切一些。疇前他不在我身邊，兮若總說我像變了小我，現在卻感覺更加淡靜了，讀書，練字，操琴，刺繡，統統都有條不紊得很。我聽她言說隻是莞爾一笑。

她年紀小，當了真。這便吃緊得跑過老，拉著我的袖子道：“姐姐你如何罰我都好，可彆不教我吃晚餐。”這下我倒是感覺更成心機，又逗她道：“這不，罰你的體例你便替我想出來了。”她一副委曲的神態，讓我感覺更加好玩兒，她抖抖我的袖子，眼裡像是有淚，一味奉迎我說：“姐姐，芸兒錯了。”我撫撫她的臉頰，終究笑了出來：“我不過打趣幾句，不必嚴峻。今晚我已經囑了兮若，另有你最愛的玫瑰花藕。”她畢竟小孩子心氣，這便笑了出來，又乖乖的跑疇昔替我持續剝開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