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捌：花褪殘紅】[第1頁/共3頁]

宮中的婢女與主子妝發分歧，一等宮女與二等三等妝發又有分歧。先前青閣說我在貴妃處頗受寵嬖，是以一等宮女妝容待我，給我梳了雙環垂髻，將發分兩股，在頭的兩側各盤成上卷下垂環，又因著“頗受寵嬖”四字，發上飾以珠花絹翠，腕上套了兩隻翡翠鐲，身上穿白襦紅裙的齊胸襦裙，顯得持重而不失禮節，我本討厭如許繁複層疊的打扮，現在還是著了。

“略懂外相，不敢與公主相較。”我垂手立在她身後，聽她道：“是嗎？那日在宴會上聽你操琴。感覺你樂律成就頗高，如許，本日此處就你我二人，你拿那把古琴，為我奏一曲，何如？”

“你倒是有膽量，我還想著是我叫你來，你會再三推卻。”她的語氣峻厲起來，道：“你起來吧，今後，就由你貼身服侍我罷。”頓了頓又道：“我聽張麽麽說你還是個才女，可會吟詩作畫嗎？”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那邊無芳草。

這一日子珩返來，臉上模糊有凝重神情，我看他神采不肯多說甚麼，教他平白再添不悅，隻是悠悠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麵前，道：“珩郎可聞到這茶香嗎？”

“先去葉公主的宮裡是權宜之計。”子珩點點頭，道：“你固然放心，我正動手安排，必然要你早日與我團聚。”

子珩看著我愣愣入迷，怕是也曉得此中的短長乾係，撫撫我道：“你如何想？”

我看她眼睛中通俗的目光，點點頭，隨即坐在琴凳上，不慍不火問：“公主想聽何曲？”

穿過綿長不儘的長廊，方纔見著葉公主，她這時穿的隨性安閒，完整不似那日相見的持重，偶然中竟叫我生出幾分親熱感。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那邊無芳草。

我笑笑：“原句如此――

哏――他眉頭一下子伸展開來，道：“你啊。”我側身坐在他腿上，道：“我可好的很呢。”他罷休將我抱在懷裡，道：“是好的很，永久都曉得采取旁敲側擊的體例教我舒坦開來，不會隻是和那些大男人一樣，隻是直朗朗的問我如何了。”

我心下思忖，即便子珩與淑貴妃費經心機送我出這偌大的紫禁城以保我安然，畢竟還是慢了一步。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內行人，牆裡才子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她悄悄看我，轉頭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表示他們退下，未幾會兒，偌大的亭子裡隻剩下我們兩人，她含笑道：“本來你是叫做無塵，見了這麼多麵，終究教我曉得了。”我點頭，答：“是。”

我順著她的意義，自顧自的彈了蘇軾的《蝶戀花》：

她冇說，隻道：“你自顧自的彈，我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