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皇後[第2頁/共3頁]

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

皇上說，她的父兄通敵賣國，夏候府已經被抄了。她當時下認識的問，蕭姨娘和她的後代呢？皇上說，蕭姨娘與爹和離，已經帶著她的後代回孃家了。

寧安靠著長廊站著，紅柱白牆，赭黃色鬥拱，灰瓦，綠琉璃屋脊，持重而高雅。她昂首，若無其事的看著鬥拱。

憑甚麼蕭姨娘能夠滿身而退，憑甚麼一心為國的爹和兄長會慘死，憑甚麼甚麼都不曉得的幼弟會死！

本朝的律法她是曉得的，叛國之人，謀逆之人家中的女眷，年過三十者，為奴為婢女，未過三十，或發賣入倡寮，或充入虎帳為軍妓。

愛嗎？或許有吧，但他更愛的是他本身。

她高呼冤枉，可無人信她，無人聽她的辯白。他們感覺，她所說的統統都是抵賴。

先皇後曾經住的宮殿叫作無妄宮。無妄，出自《周易》六三，無妄之災。或繫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災。

寧安走過抄手長廊，轉過花廳，正想找到寧王問一問她徹夜要住在那裡，卻在一間藏於假山中的畫舫入耳到了寧王的聲音。

生命無常。寧安看著火線，宮人們已經點起燈了，一盞盞，一片片亮起。

皇上看著這個深愛著的兒子，心中模糊萌收回一絲怯意，醞釀了好久纔開口。“這天下你不要，你想要甚麼？”他看著兒子年青的臉龐，桀驁，暴戾。與曾經的本身的確一模一樣，卻又不不異。“你是皇子，你是寧王，你該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若不為王，不為天子，你又要如何護住你想要護的人。”他當年弑父殺兄，篡奪皇位，是野心，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寧安看著不遠處的燈光，不知在想甚麼。

“我該當以仁德為本，該當謹小慎微，和光同塵，該當慎言慎行，應當曉得禁止，不該當暴露情感、心機……”慈不掌兵、仁不控權；不譎不詐，難為天子；謙恭至極便是怯懦、慈悲至極便是軟弱。“你從小就教我為帝之道，你可曾問一問我，是否情願？”寧王看著皇上指責道，“你向來都是如許，對娘如此，對我也如此。”

然後，然後。寒光一閃，她的胸口微微冰冷。疼痛從心口伸展，還冇感遭到疼痛，便沉入了暗中。

皇後目標冇達到，天然不會讓他們走，隨便找了個由頭便將他們留了下來。

她脫口而出，憑甚麼。

“小安？”

寧安緩了好久，纔在寧王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站起。“本身能夠走？”

皇上與寧王聽到聲音，走出琉璃畫舫。寧王見寧安蹲在牆角，環繞著本身止不住的顫栗，趕緊上前。

她想起一件好長遠的事，他對她說，或許，殺了你是為了救你。

寧王問她。寧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