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第2頁/共5頁]

反正大太太還在措置家務，書湘也就不急著出來，她閒閒站在紫藤花架下，斯須之間，小小的淡紫色花瓣就落了滿肩。

說罷頭也不回地一起走出禧正院，茗渠在背麵追得不明以是。幸虧一起上在馬車裡她總算從二爺隻言片語裡曉得了大抵，心下也不知該做何感觸，隻剩無法。

進了院裡，一起過了穿堂，又轉過曲折的抄手遊廊，沿途廊上掛了一起的畫眉和鸚鵡，書湘不免立足逗弄了一會兒，直到身後響起一陣衣袂摩擦聲和纖細的腳步聲。

明知這是不成能的事偏還要說，書湘氣得舉著拳頭要錘她，手腕子卻俄然被一隻大手從後攥住，來人聲音裡夾著幾分笑意，“寧兄弟果然有誌氣，還要考狀元？你若去了，旁的考生隻怕連筆也不敢落了，恐怕同你一比落了下乘，反倒招人笑話。”

“反正現在不是時候，母親如何好自亂了陣腳。”書湘斂了斂衣袖，臉上剛強的神采像極了大老爺，“兒子辭職去學裡了，早晨父親返來還要過問功課，這便去了。”

“二爺果然生的好色彩，便是我這做姐姐的，日日可見著二爺都還覺麵前一亮呢。”寧馥煙笑著上前做了一禮，說出口的話蜜裡調了油似的甜。

璟國公府二爺的出眾邊幅是滿京裡達官朱紫家皆知的，宮裡頭的薛貴妃娘娘最是歡樂她這位姨外甥，有一回書湘跟著大太太進宮拜見薛貴妃，可巧皇上就來了。

“果然是濕的。”他旁若無人隧道。

大太太接過這鞋麵在手上秘聞瞧了一回，府中女人俱是從師重金打姑蘇請來的簡徒弟，而大女人在針線上夙來是拔尖兒的，連大太太也不免誇獎她心靈手巧，隻見鞋麵上一花一葉一絲不苟，針腳精密，薔薇花光鮮逼真得彷彿有花香飄出，大女人如許兒的年紀能有如許的技術實在是本領。

寧馥煙本身也纔去瞧過幾次，曉得的不清楚，這時卻繪聲繪色描畫起來，“小哥兒麵色紅潤，吃的也多，不過大多數時候都見他在睡，敬愛極了。有太太的體貼，小哥兒哪有不好的！”

這是五六年前的事兒了，聽了寧馥煙這話，倒叫書湘想起舊年在宮中伴讀的風景來，那算不得甚麼誇姣的回想。書湘那會子才七歲，曉得甚麼事兒，竟日隻曉得屁顛顛跟在太子殿下背麵。

本朝皇上政績平平，卻後宮美人三千，最是愛美人。皇上甫一瞧見書湘也把她認作是女孩兒，幸而當時書湘年紀尚小，恰是雌雄莫辨的時候，皇上在薛貴妃解釋後撫掌付之一笑，笑罷竟不吝言辭大力將書湘誇獎了一番，興趣上來了還問了些學業上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