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第1頁/共5頁]

車馬穩穩鐺鐺地停在府門口，李述下了車。她曉得沈孝來此要做甚麼，是以她並不想理他。

昨日是六月月朔，李述按例去了千福寺給亡母祈福。剛從千福寺回到彆苑，便見府裡的侍從已等在門口了。

這將是他應得的，沈孝想。脊背挺得筆挺。

沈孝一本端莊道, “這是下官職責地點。”

若不是崔進之靠著太子硬生生撐起了崔家的門楣，怕是統統人都要忘了昔年崔家在長安城是如何呼風喚雨的。

他手把握拳，指節小扣桌麵，一下、兩下、三下，似是墮入了思考。

她隻當冇瞥見沈孝，徑直略過他就往府門口走，可她剛上了一兩級台階，身後沈孝就叫住了她，“戶部提舉沈孝，見過平陽公主。”

當夜紅螺忙命丫環們清算行裝，次日一早趁著氣候風涼，平陽公主的車架起行，沿著官道往城裡行去。待行到十三王坊時，已是將近中午的時候了。

沈孝跟著侍從過了走廊, 進了後一進院子，入了正廳，二皇子李炎正在左間窗邊主桌旁坐著看摺子。

到當時他雖免不了會脫一層皮，可沈孝卻會替他去死。

李炎操縱沈孝，給皇上做出一副勤奮征糧的模樣來，隻等三個月時候一到，然後將征糧倒黴的罪惡全都推在沈孝身上。

李炎擱下摺子，看了沈孝一眼, 笑道, “去永通渠一趟折騰你了。”

當時鄭仆射也在，正元帝便叫他看了一遍摺子，末端道，“朕記得鄭愛卿當初說……科舉提拔的人才怕是書白癡，做不了實事。朕看這沈孝便是個做實事的人。關中大旱，戶部短糧，征糧一事恰是處理之法。”

沈孝道，“按戶部現在的存糧來算，就算接下來三個月內其他各官署不來要糧，可也千萬撐不住永通渠的耗損量。更何況崔侍郎那邊必然會想儘體例問戶部要糧，不把戶部耗空不算完。賦稅一事，不過就是四個字，開源節流。可現在‘節流’是不成能了，各部分都向戶部伸動手，永通渠那頭更是怠慢不得，那就隻剩下‘開源’二字。”

重新到尾，沈孝他不過是一個棄子罷了。

李述跟崔家那頭的人乾係都不熟，她們不肯去赴宴，那她也不強求。無慾無求過日子也挺好。

李炎盯著沈孝，“可叫崔進之這麼耗下去，不到三個月，戶部就會被他完整拖垮。沈大人，你有甚麼體例？”

李述淡淡地嗯了一聲，也未幾說。

侍從跟著李述進了彆苑，沿著盤曲的走廊，他弓著腰將剋日朝中的事情都稟報了一通，特彆是沈孝的近況。

李炎目光一亮。

這禮品也說不上有情意，不過占了個貴重，算是中規中矩。

但正元帝較著低估了征糧的難度。

戶部陝西清吏司的郎中，這是正五品的官職，管的是關中一帶的稅收賦稅，雖不如江浙一帶的清吏司差事肥，但關中到底是天子腳下，管著天子腳下的稅收賦稅，就是掐住了多少朱門世家的命脈。錢未幾，但權卻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