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寂魂（終章 ）[第3頁/共4頁]

他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彷彿是在等候著滅亡的到來。我知赫連成已經冇有話要說，便解纜分開了長音殿。

她說：“我擔憂的不是鮫族的子民，而是王兄。”

從伏音寂魂體內竄出來一個藍幽幽的火糰子，繞著我轉了又轉，我立決計會到這便是伏音的心火，趕緊拿出柳赤銀燭，讓它穩定了下來。火糰子在燭心上有規律地跳動著，燭心中心模糊約約閃現了一個字，細細看去，竟是一個“喜”字。

鮫族在未歸入仙族之前，親係通婚實屬平常，等鮫族臣服天帝統治以後，他們就被奉告如許做是不對的，親係通婚輕易影響後代智力，倒黴於全部鮫族的繁衍，以是你們今後都不能如許了。

赫連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喃喃問道：“二十多年前，她便已經死了，是嗎？”

“驚駭嗎？”

好不好，又怎能說得清楚呢？他將皇位坐得安定，具有大好的國土，膝下一對後代，皇子聰慧過人，公主嬌俏敬愛。可那一向空懸的後位，明示著他統統的統統都是不完整的。

“那朕能在地府瞥見她嗎？”

我遊移地搖了點頭說：“伏音冇有了仙骨，已經不是神仙了。”我不曉得如許奉告他好不好，可我冇有來得及考慮這些，就已經將話說了出來。

“是嗎？”伏音有些入迷，容色又規複瞭如水一樣的安靜，語氣仿若在感喟，道：“他對我真好。”

終究，還是歸邪先開了口，“不悔怨？”

冰固結的聲音咯吱咯吱越來越大，冰霜已經凝到了伏音的腰際，她已經起不來身了，也許連動一脫手指都是難事。可我瞥見她接住了歸邪的淚珠，緩緩地握在了手心當中，清眸迷濛了霧氣。

伏音平淡的麵龐終究有了一絲竄改，但她的神情實在太龐大，我看不出甚麼，不悲不喜不怒不哀，但彷彿又全都有。半晌後的半晌，伏音說：“他好嗎？”

“合座蕭葉秋，三千酒客休更休，一溪雲，半生無愁。杜康陳釀舊，川波煙雨樓上樓，一壺酒，半生無憂。”

從他陰美至極的眼眸裡滑出的淚水瞬時凝成了圓潤光彩的珍珠，嘩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唯有鮫族的王，纔會淚完工珠。

鮫人一族被仙族歸入統治後，一向循分守己，將妙香海管理得風調雨順。直到新的鮫王歸邪繼位後，他曾多次暗結魔族中人，意欲結合魔界的力量攻打天界，厥後此事被魔尊壓了下來，歸邪意欲攻打天界一事終不了了之。

霜雪漫過了伏音的腳踝。她虔誠得像個信女，說：“不要再為我做一些傻事了。鮫族裡冇有好鬥的子民，吾王當以子民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