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酒後真言[第1頁/共4頁]

胡玉忙地拉住，道：“施將軍且慢。”

施全罵道：“我瞧你不姓梁，姓狼纔對。我算你聽，爆栗乾是兩錢銀子，疇昔隻賣九厘，不到一錢，如本年荒物貴，先不與你計算。那道熱豆腐，算兩錢，甚麼鴛鴦腿、珍珠魚皮羹等屁菜湯，那都是取的新奇名，熱豆腐也叫‘**迸裂’。這些菜，老子都清楚，更是常吃。鴛鴦腿，那是用鴨翅做的，珍珠魚皮羹，是用蓮心和粉皮混的湯。西湖裡的蓮蓬多得嚇人，蓮子和藕，人都吃膩了，這湯給你算一錢銀子。除非兩個鴨翅略微貴些，算六錢銀子，加起來不過一兩一錢。他倆吃這麼便宜的菜，酒更不敢喝得太好，我們三人喝得酒，每醞最多不過二兩，算他倆那醞酒值五兩銀子，加起來也不過六兩多點，我還是給你多算了，又怎來那三十四兩銀子的事理？你敢莫是把老子幾人當作了傻子？彆瞧我是個粗人，若論算賬，我都能算進你的骨頭裡，好刁賊也！”

施全用臂一格胡玉，仍向店東道：“你快些實說，那三十四兩銀子究竟是從何算起的？”

店東忐忑道：“小的，小的賤姓梁。”

胡玉將桌上的銀兩拿回，放於他的衣袋內，苦笑道：“施將軍比我皮大哥的脾氣還要暴躁。”

施全的雙耳被胡玉運功遮住，不致受創，見他傲慢，更加借酒氣怒，嗬叱道：“你技藝再高，我施全卻不俱你，除非你把我打死了。不然，不管是誰敢在我施全跟前說嶽元帥個‘不’字，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你小子有種，我倆就拚一命。”說著，竟拽出刀來。

這店東氣磨難言，心道：“彆瞧你穿的威風，你見地過火麼名菜？安然年代時，這幾道菜底子談不上名菜二字。你除非對勁時吃過幾頓豬頭肉和馬腸等精緻莽菜，當年嶽飛元帥更不捨得給你酒菜去漲，竟還大言不慚地說吃過這些菜，你家的鴛鴦叫鴨子？多麼鳥人！”

皮不愚道：“我冇將話言明，你怎就知我有毀嶽元帥的偉譽？你此人也忒不講事理。”

施全更是痛罵道：“你欺負老子幾個吃醉了酒，想來矇騙的？現在人都餓得咬人，哪另有閒情去養蚌產珠？再說珍珠若磨成粉燒湯喝，豈不把腸胃墜斷？更冇傳聞過有吃鴛鴦的，現在雞翅均說是‘鳳翅’，莫非真有鳳凰讓你來殺？你抓情侶鳥、年獸龜殺吃，不怕老天爺打雷劈殺你這個賤骨頭，你另有臉說出，還算人麼！”

施全聽了一愣，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醉聲罵道：“放你的屁！老子幾個共吃幾個菜？加上你添的才七個菜。酒共十二醞，讓你賺昧心的錢來算，挺多也不過二十多兩銀子。何來彆的一百兩？你打諒老子幾個都是種銀子的不成？在全部臨安府，要想欺詐施或人，恐怕還冇有。現在這兵器年代，有的處所連新奇的樹皮也冇有，都急得咬人，你哪來的好酒好菜，莫非是從外埠買來的人肉不成？你需實說。不然，酒錢不但不給，還要問你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