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第1頁/共4頁]

半個月後，翼州。在一個夜不算黑風不算高的夜裡，懷瑾一身夜行衣超出將軍府的高牆。在不曉得元晟到底在虎帳還是將軍府或其他地點的環境下，她的目標不是今晚在將軍府裡相逢這位靖南王。不管元晟身在那邊，將軍府裡突入刺客這麼大的事，他總要親身過問的。

“你這是甚麼眼神，擔憂我會因為他長得帥就心軟嗎？”懷瑾的目光在端木奕的臉上逗留半晌，收起打趣的神情，當真的說；“你真的籌算讓我趁機靠近元晟，然後找機遇殺了他？”她搖了點頭；“就連張奎，也是早有防備，這一局是險勝。元晟固然年青，畢竟是元述的兒子，論奪目一定輸給張奎，何況翼州冇有我們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完美的弧度，笑問；“你另有毒藥麼？”

“你覺得我還能歸去麼？”淒冷的風吞噬了她的感喟，讓她聲音聽起來是那麼雲淡風輕；“疇昔為他做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冇完成任務就是冇有操縱代價，了局隻要死。現在我已經無處可去，隻要四海為家。”

懷瑾在內心嘲笑，是庇護，還是監督？不過她早想將紅葉要過啦，畢竟，她們不是主仆，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端木奕轉過甚，目光灼灼看著她，不帶一絲彷徨，堅固的聲音，彷彿要一字字敲進她的內心；“瑾兒，報仇的時候到了。你要為謝氏報仇，我要為大楚雪恥，我們……都要各儘所能。”

“我會。”

她轉過身……

“你想留下來？”他冇有正麵答覆她的題目，而是如許反問。

“等你出了翼州城，就算我想收回號令也來不及了。”他看著她，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懷瑾苦笑一下，道；“因為我怕死，更怕生不如死的逼供。”

“可下毒也有被髮明的傷害，你現在不是被捉到了麼？”少女不依不饒，彷彿對她的心機活動很感興趣。

元晟看著她，水晶般的眸子泛出細碎的波瀾，似有所思。

她看著他，當真的問；“如果端木奕派人追殺我滅口，你會庇護我嗎？”

她勾起嘴角，玩味的看著他；“以是，將軍親身來捉我歸去？”

懷瑾垂下眸子，如小扇子般的兩片眼睫投下濃烈的暗影，好久，她低聲吐出幾個字；“成王敗寇，悉聽尊便。”

少女更奇特了，“怕死還做當殺手，將軍府把手森嚴，你的武功看起來也不是將軍的敵手，行刺不是送命嗎？”

“你信賴我，不怕我給你下毒？”

這是一件看起來像是書房的屋子，侍衛將她推到桌案前，一個白衣玉冠的年青男人坐在案後，案上放著幾本書，另有一些檔案。

他看著她，彷彿當真的想了想，幾粒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墨色的瞳人裡流出燦爛的光暈。

懷瑾在侍衛的帶領下走出將軍府。夜深了，街上空無一人，六合萬物彷彿都覆蓋在迷離的霧靄中，冷風吹在臉上，她的身上沾著雪花，內心不由在想，這大抵是殘冬的最後一場雪了。她的心在風中瑟瑟顫栗，真的冷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