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母妃[第1頁/共2頁]
愣了半晌,德陽彷彿感遭到和緩了些,才窩心的呆在夏侯永離的懷中,輕聲道:“你曉得麼,我母妃是被害死的……那一天,下著滂湃大雨,就和我出嫁的那天一樣,那一天,禦花圃的青石小磚上淌滿了血水,也如我出嫁那一天一樣。那天,我在想,我的出嫁大抵是不祥的。嗬,實在何來不祥呢?後宮當中,自古就不缺冤魂,我母妃也不過是此中之一罷了,起碼,我不必再在阿誰深宮中持續悄無生息的生吞人肉、痛飲人血。”
說到這裡,德陽恍忽的笑了下:“我母妃和順、賢淑、聰明,深得父皇的寵嬖。可在那樣吃人的處所,受寵就是催命的符咒。我母妃就是過分高傲,如果她肯低頭,哪怕隻是說句軟話,她都不會死亡。父皇那麼疼她,但是,最後的結局也不過是被一群嫉恨的女人以冒犯宮規為由,活活仗斃。”
夏侯永離緊緊摟著她,輕聲道:“茵茵彆怕,我在,我陪著你,一向陪著你!”
那一刻,她的心彷彿也已經死了,從當時開端,她學會瞭如安在宮中儲存,詭計算計,不擇手腕,攪弄風雲,在失了庇護的絕境中,一步步的踏著白骨走到本日。
“公子,茵茵不是成心遲誤你歇息,茵茵是真的……驚駭!”德陽的聲音很輕,帶著微啞,另有幾分顫抖。
德陽聽他如此說,心中驀地一暖,頓覺放心很多,她悄悄的將螓首靠在他的胸膛上,溫聲道:“公子如果不累的話,就聽茵茵說會兒話好嗎?”
她一起行來,步步染血,又豈會少了冤魂?就現在天普通,阿誰小宮女……
“茵茵,彆怕!”夏侯永離除了摟緊她,竟說不出安撫她的話來。
“公子,你曉得嗎?明天德安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冇有錯的。”德陽窩在他胸膛前,聽著他妥當有力的心跳,緩緩地、安靜的道,“我也一向是這麼覺得的,或許我的身邊現在就圍著很多冤魂,以是……我有點怕。”
如他與她如許的人,生於皇家,為了自保,為了權勢職位,怎會少得了捐軀無辜的事?更何況還要相互排擠、骨肉相殘!
德陽彷彿已經回到了阿誰時候,她還不過是個小孩子,就這麼在宮中嬤嬤的死命禁止下,眼睜睜的看著本身的母妃被打死。
白錦風說過,她積鬱成疾,如果不及時疏解,時候長了終歸是不好的,冇想到她此時情願與他分享。
德陽緩緩抬眸,看著紙窗上印著的不竭閒逛著的竹影,另有那已經暗淡的月輝,心中安寧很多,這喧鬨的夜晚,她躺在夏侯永離的懷中,竟會放心。緣份真的是冇法瞭解的東西,她向來冇想過,本身會淪落到如許的境地,也從未曾想過,本身的夫君會是除卻秦子月以外的男人。更好笑的是,她的夫君,是秦子月親身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