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頁/共3頁]

“陛下剋日看著氣色好多了，想來不日便可病癒。”

他俄然開口，“你可有所願？”

帝王纏綿病榻，朝臣群情紛繁，後宮也不安寧。中宮皇後，以及代管六宮的皇貴妃，月餘來卻不得見聖顏，唯有德妃一向侍疾在側。這不免讓民氣中不解。

“哦？”

“年初臣妾聽貴妃娘娘提及。”德妃輕聲接過話，“恭王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八，安王十月二十六，都是欽天監按照兩位王爺的生辰八字測出來的黃道穀旦。”

德妃的語氣，可貴的有些遊移。

“德妃。”

“起來吧。”

“陛下容稟。”

本朝祖製，皇室除嫡公主外，庶出公主唯有談婚論嫁之時纔可冊封。客歲八公主賜婚武安侯府世子師奇，封號雲陽。

宣武帝也未再逼問，而是道：“長曦年紀也不小了。”

德妃笑一笑，眼神暗淡下來。她起家，緩緩跪下。

“德妃。”

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德妃道：“有貴妃姐姐攝六宮事，陛下不必憂心。”

德妃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轉了千山萬水。

宣武帝細心看她，看她斑斕得空的容顏，看她碧水清波的眼睛，看她嘴角淺含笑意…唯獨，看不進她的心。

“嗯。”

宣武帝俄然又問：“你感覺，太子如何？”

德妃一怔，而後笑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記得，老八的婚期要到了吧。”宣武帝想起兒子們的婚事，“另有老九，若非客歲邊線開戰，他們倆早該立室了。”

宣武帝回過甚來看她，“對。”

杯碗碰撞聲微響，然後又是女子輕柔的嗓音，帶著安撫。

德妃雙手交疊，垂眸靜道：“臣妾乃寒微之軀，本應青燈古佛了此平生，承蒙陛下垂憐，隆恩寵遇，已是臣妾畢生不敢期望。臣妾隻要感激惶恐，怎敢再有所求？”

德妃沉默。

宣武帝目光一閃，“你這是做甚麼…”

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中淡淡熏香掩不住氛圍中飄散的藥香，寸寸入骨。

而現在龍泉宮中，硃紅殿門開啟，重重帷幔以後，有倩麗的身影坐在榻前，微微俯身的行動帶開端上珠翠玲琅脆響。兩旁宮人垂首而立，不敢言語。

語氣中竟有些感慨。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語氣淡淡悵惘和感喟，側首看身邊的女子，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宣武帝觀她神情，雖一如既往的沉寂淡雅，卻較著多了些冷酷，心中約莫瞭然。

宣武帝微微揚眉，有些不測。

按下心中波瀾，她神情更加和婉安靜。

當然，外界另有種說法，就是皇上被德妃節製了，不得見彆人。但若如此，那讓太子主理朝政的聖旨，就不會存在了。

公然，宣武帝緊接著又道：“另有長信，他是長兄，若非榮秋紅顏早逝，他早該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