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頁/共3頁]

德妃沉默。

語氣柔婉，一貫的平和淡雅，寵辱不驚。

宣武帝笑意淺淡，“你入宮近兩年，一向經心極力，恪守本分，又為朕孕育一子，功不成冇，卻從未開口向朕求過甚麼。以是，朕很獵奇。”

德妃也不故作扭捏謙遜，重新坐下來。

他俄然開口，“你可有所願？”

“這是臣妾的本分，也是臣妾的幸運。”

宣武帝也未再逼問，而是道：“長曦年紀也不小了。”

德妃道：“有貴妃姐姐攝六宮事，陛下不必憂心。”

德妃緩緩抬眸，看向龍榻上端倪已顯衰老的帝王。

宣武帝冇發明她的非常，道：“明日讓皇貴妃過來一趟。”

當初榮秋是如何死的，她比誰都清楚不過。當年那一箭，原是射向宮墨的。若非榮秋以命相護，宮墨又那裡會有本日？她也不消勉強責備，入宮伴駕，步步驚心。

而現在龍泉宮中，硃紅殿門開啟，重重帷幔以後，有倩麗的身影坐在榻前，微微俯身的行動帶開端上珠翠玲琅脆響。兩旁宮人垂首而立，不敢言語。

“陛下容稟。”

宣武帝觀她神情，雖一如既往的沉寂淡雅，卻較著多了些冷酷，心中約莫瞭然。

現在才七月初，間隔安王和雲陽的婚期尚遠，倒是不消多慮。但恭王的婚期，已經快了。他此時問起幾個皇子公主的婚期…

“起來吧。”

“朕隻是隨便問問，你無需有所顧慮。有甚麼話，大可直言。”

“若臣妾說，彆無所求，陛下信麼？”

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中淡淡熏香掩不住氛圍中飄散的藥香，寸寸入骨。

“陛下剋日看著氣色好多了，想來不日便可病癒。”

德妃和順點頭。

宣武帝笑笑，也不曉得是否信賴她此番說辭。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語氣淡淡悵惘和感喟，側首看身邊的女子，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德妃沉默。

“年初臣妾聽貴妃娘娘提及。”德妃輕聲接過話，“恭王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八，安王十月二十六，都是欽天監按照兩位王爺的生辰八字測出來的黃道穀旦。”

德妃娥眉微蹙，躊躇一會兒，方纔低低道：“臣妾入宮前乃深閨女眷，未曾見過太子殿下，隻是因侄女心鸞…才略有耳聞。”

帝王纏綿病榻，朝臣群情紛繁，後宮也不安寧。中宮皇後，以及代管六宮的皇貴妃，月餘來卻不得見聖顏，唯有德妃一向侍疾在側。這不免讓民氣中不解。

德妃笑一笑，眼神暗淡下來。她起家，緩緩跪下。

公然，宣武帝緊接著又道：“另有長信，他是長兄，若非榮秋紅顏早逝，他早該立室了…”

宣武帝麵色有些蕉萃，端倪間也少了幾分昔日的鋒利與嚴肅。

“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