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頁/共3頁]

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中淡淡熏香掩不住氛圍中飄散的藥香，寸寸入骨。

德妃目光一閃，和順道：“是。”

宣武帝微微揚眉，有些不測。

語氣中竟有些感慨。

德妃緩緩抬眸，看向龍榻上端倪已顯衰老的帝王。

公然，宣武帝緊接著又道：“另有長信，他是長兄，若非榮秋紅顏早逝，他早該立室了…”

“若臣妾說，彆無所求，陛下信麼？”

德妃沉默。

不到三十的女人眉眼如畫，氣質婉約，舉止文雅，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娥。她輕言軟語，安撫著龍榻之上，年過半百耳鬢斑白的帝王。

德妃道：“有貴妃姐姐攝六宮事，陛下不必憂心。”

“起來吧。”

宣武帝也未再逼問，而是道：“長曦年紀也不小了。”

“陛下容稟。”

語氣柔婉，一貫的平和淡雅，寵辱不驚。

而她隻是一介宮妃，皇子們的婚事，由不得她插手乾預。

“朕記得，老八的婚期要到了吧。”宣武帝想起兒子們的婚事，“另有老九，若非客歲邊線開戰，他們倆早該立室了。”

宣武帝俄然又問：“你感覺，太子如何？”

德妃雙手交疊，垂眸靜道：“臣妾乃寒微之軀，本應青燈古佛了此平生，承蒙陛下垂憐，隆恩寵遇，已是臣妾畢生不敢期望。臣妾隻要感激惶恐，怎敢再有所求？”

宣武帝嗯了聲，又問：“雲陽呢？”

宣武帝半闔著眼，道：“皇貴妃代掌鳳印多時，素有威望，她性子暖和，也不會與你難堪。有她在，朕放心。”

德妃回道：“陛下，雲陽公主的婚期在臘月十九。”

宣武帝調轉目光，道：“朕病了的這些日子，宮裡怕是不安寧。”

帝王纏綿病榻，朝臣群情紛繁，後宮也不安寧。中宮皇後，以及代管六宮的皇貴妃，月餘來卻不得見聖顏，唯有德妃一向侍疾在側。這不免讓民氣中不解。

德妃一怔，而後笑道：“陛下何出此言？”

現在才七月初，間隔安王和雲陽的婚期尚遠，倒是不消多慮。但恭王的婚期，已經快了。他此時問起幾個皇子公主的婚期…

杯碗碰撞聲微響，然後又是女子輕柔的嗓音，帶著安撫。

“咳咳…”

宣武帝回過甚來看她，“對。”

宣武帝笑笑，也不曉得是否信賴她此番說辭。

宣武帝目光一閃，“你這是做甚麼…”

宣武帝細心看她，看她斑斕得空的容顏，看她碧水清波的眼睛，看她嘴角淺含笑意…唯獨，看不進她的心。

太子本年二十七，正妃空懸多年，獨一兩個側妃。而在他頭上，另有個皇宗子魯王，已近而立之年，府中尚無妻妾。

“陛下剋日看著氣色好多了，想來不日便可病癒。”

“陛下是問…太子殿下？”

按下心中波瀾，她神情更加和婉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