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頁/共3頁]

“起來吧。”

“咳咳…”

宣武帝細心看她，看她斑斕得空的容顏，看她碧水清波的眼睛，看她嘴角淺含笑意…唯獨，看不進她的心。

宣武帝也未再逼問，而是道：“長曦年紀也不小了。”

究竟聖心如何，真正讓人難以測度。

宣武帝微微揚眉，有些不測。

話到此，她便不再多言。

杯碗碰撞聲微響，然後又是女子輕柔的嗓音，帶著安撫。

德妃沉默。

“陛下剋日看著氣色好多了，想來不日便可病癒。”

而她隻是一介宮妃，皇子們的婚事，由不得她插手乾預。

“朕記得，老八的婚期要到了吧。”宣武帝想起兒子們的婚事，“另有老九，若非客歲邊線開戰，他們倆早該立室了。”

不到三十的女人眉眼如畫，氣質婉約，舉止文雅，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娥。她輕言軟語，安撫著龍榻之上，年過半百耳鬢斑白的帝王。

宣武帝嗯了聲，又問：“雲陽呢？”

“嗯。”

宣武帝俄然又問：“你感覺，太子如何？”

“陛下是問…太子殿下？”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語氣淡淡悵惘和感喟，側首看身邊的女子，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德妃一怔，而後笑道：“陛下何出此言？”

宣武帝調轉目光，道：“朕病了的這些日子，宮裡怕是不安寧。”

太子本年二十七，正妃空懸多年，獨一兩個側妃。而在他頭上，另有個皇宗子魯王，已近而立之年，府中尚無妻妾。

宣武帝目光一閃，“你這是做甚麼…”

德妃目光一閃，和順道：“是。”

德妃和順點頭。

“若臣妾說，彆無所求，陛下信麼？”

本朝祖製，皇室除嫡公主外，庶出公主唯有談婚論嫁之時纔可冊封。客歲八公主賜婚武安侯府世子師奇，封號雲陽。

宣武帝半闔著眼，道：“皇貴妃代掌鳳印多時，素有威望，她性子暖和，也不會與你難堪。有她在，朕放心。”

現在才七月初，間隔安王和雲陽的婚期尚遠，倒是不消多慮。但恭王的婚期，已經快了。他此時問起幾個皇子公主的婚期…

宣武帝冇發明她的非常，道：“明日讓皇貴妃過來一趟。”

宣武帝觀她神情，雖一如既往的沉寂淡雅，卻較著多了些冷酷，心中約莫瞭然。

語氣柔婉，一貫的平和淡雅，寵辱不驚。

當然，外界另有種說法，就是皇上被德妃節製了，不得見彆人。但若如此，那讓太子主理朝政的聖旨，就不會存在了。

當初榮秋是如何死的，她比誰都清楚不過。當年那一箭，原是射向宮墨的。若非榮秋以命相護，宮墨又那裡會有本日？她也不消勉強責備，入宮伴駕，步步驚心。

德妃娥眉微蹙，躊躇一會兒，方纔低低道：“臣妾入宮前乃深閨女眷，未曾見過太子殿下，隻是因侄女心鸞…才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