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頁/共3頁]

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中淡淡熏香掩不住氛圍中飄散的藥香，寸寸入骨。

宣武帝提起太子，必定也會遐想到魯王。

“這是臣妾的本分，也是臣妾的幸運。”

杯碗碰撞聲微響，然後又是女子輕柔的嗓音，帶著安撫。

究竟聖心如何，真正讓人難以測度。

帝王纏綿病榻，朝臣群情紛繁，後宮也不安寧。中宮皇後，以及代管六宮的皇貴妃，月餘來卻不得見聖顏，唯有德妃一向侍疾在側。這不免讓民氣中不解。

“謝陛下。”

“德妃。”

宣武帝調轉目光，道：“朕病了的這些日子，宮裡怕是不安寧。”

德妃的語氣，可貴的有些遊移。

他俄然開口，“你可有所願？”

當然，外界另有種說法，就是皇上被德妃節製了，不得見彆人。但若如此，那讓太子主理朝政的聖旨，就不會存在了。

而現在龍泉宮中，硃紅殿門開啟，重重帷幔以後，有倩麗的身影坐在榻前，微微俯身的行動帶開端上珠翠玲琅脆響。兩旁宮人垂首而立，不敢言語。

本朝祖製，皇室除嫡公主外，庶出公主唯有談婚論嫁之時纔可冊封。客歲八公主賜婚武安侯府世子師奇，封號雲陽。

宣武帝俄然又問：“你感覺，太子如何？”

太子本年二十七，正妃空懸多年，獨一兩個側妃。而在他頭上，另有個皇宗子魯王，已近而立之年，府中尚無妻妾。

“年初臣妾聽貴妃娘娘提及。”德妃輕聲接過話，“恭王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八，安王十月二十六，都是欽天監按照兩位王爺的生辰八字測出來的黃道穀旦。”

宣武帝麵色有些蕉萃，端倪間也少了幾分昔日的鋒利與嚴肅。

宣武帝細心看她，看她斑斕得空的容顏，看她碧水清波的眼睛，看她嘴角淺含笑意…唯獨，看不進她的心。

德妃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轉了千山萬水。

德妃一怔，而後笑道：“陛下何出此言？”

“咳咳…”

“若臣妾說，彆無所求，陛下信麼？”

德妃娥眉微蹙，躊躇一會兒，方纔低低道：“臣妾入宮前乃深閨女眷，未曾見過太子殿下，隻是因侄女心鸞…才略有耳聞。”

宣武帝笑笑，也不曉得是否信賴她此番說辭。

宣武帝也未再逼問，而是道：“長曦年紀也不小了。”

德妃緩緩抬眸，看向龍榻上端倪已顯衰老的帝王。

按下心中波瀾，她神情更加和婉安靜。

“起來吧。”

宣武帝嗯了聲，又問：“雲陽呢？”

德妃也不故作扭捏謙遜，重新坐下來。

“嗯。”

語氣中竟有些感慨。

而她隻是一介宮妃，皇子們的婚事，由不得她插手乾預。

“陛下是問…太子殿下？”

語氣柔婉，一貫的平和淡雅，寵辱不驚。

宣武帝微微揚眉，有些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