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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根板材帶釘，砸下時恰從那人胳膊上豁過，熱帶國度，上衣大多短袖，冇衣料緩衝，釘子號召到的都是赤皮淨肉。

Lady gaga的《Bad Romance》（壞浪漫），他之前老和哥們兒在KTV裡嘶吼這歌，因為他喜好這歌的MV：開首陽光湧入室內，一排當代感實足的紅色棺材漸漸翻開，末端GAGA側身躺在燒得焦黑的床上，身邊攤一副死人骨架。

馬老頭就覷著這空子，連滾帶爬，一起消逝在反方向的夜色當中。

說完了，也不經他同意，從貨架邊吊掛的那捆厚塑料袋裡拽下一個，搓開了，在抽盒間順手翻撿，陳禿無所謂，女人嘛，就是愛占小便宜。

橫批是出入安然。

他雙手捧首，身子拱起，護住最首要的腦袋和腹部，儘量拿屁股去對抗統統打擊，眼睛大抵是腫了，抬眼時，看甚麼都是帶夢幻的重影――

瓶子是深棕色，瓶身上貼著的標簽滿是螞蟻般密密麻麻的外文，易颯懶得看，問陳禿：“是最好的？”

然後，他聽到她答覆：“Ten dollar（十美圓）。”

易颯走進屋裡。

然後抬手擰開了聲響。

也不曉得陳禿是如何搞到的，易颯從冇問過，歸正貓有貓路，狗有狗道，這兒的人都是八臂猿猴千足蜈蚣，總有層出不窮路數。

宗杭有一種不祥的感受，像去廟裡上香，死活點不著香頭，還像外出觀光，剛出門就壞了行李箱。

陳禿說了聲“得嘞”，半跪下身子，從一邊的貨架底下拖出兩大瓶液體藥劑，一手攥一瓶的瓶頸，卯著勁提擱到桌麵上。

很快，門裡倉促走出一其中年男人。

這個社區“診所”，更像個搞藥品批發的黑超市，中間一張帶抽屜的破辦公桌，靠牆那幾麵都是貨架，一層一層，頂到天花板，每一層都放很多塑料抽盒，裡頭盛著膠皮手套、醫用紗布、針管注射器、感冒藥等零零總總醫用品，有中文標簽的，也有亂七八糟外文的。

他穿露胸腹的風涼對襟褂子，膝上束口的燈籠褲，頭髮飄飄的，長到脖子，但一低頭，腦門至頭頂心那一塊油光鋥亮，都禿了。

鐵皮船停在船屋的梯子邊，這梯子直上直下，通到二樓。

水裡也投著個光暈，大抵味引到很多喜光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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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禿說：“來好幾天了，第一天就被人帶來找我了。”

宗杭心頭狂喜，急刹步間，看到突突車酒吧裡隻一個打電話的窈窕身形，腦中敏捷轉出個動機，急惶惑如喪家之犬，三步並作兩步竄鑽出來，矮下技藝腳並用，爬到最靠裡的處所，緩慢扯下條凳上的蓋布儘量遮擋本身。

收攤也便利，摩托車一拉，突突突開走，來去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