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談[第2頁/共4頁]

當夜，丁幼微照顧兩個孩兒睡著後，側耳聽，遠處有巡查的莊客用響木“鐸鐸”的擊梆報時，已經是亥時了，讓阿秀掌燈，走到廊上一望，天微微下著細雨，燈籠光照出去，樓下天井的青石板一片濕濕的亮。

阿秀和雨燕一齊道：“娘子，那我們兩個也去吧――”腔調帶著扣問，不象小嬋、青枝她們那麼必定。

丁幼微心中甚是歡樂，真是感覺統統都會好起來的。

丁幼微被玄月九的江乾雅集勾起了少女時的舊事，說道：“當年汝兄也是在江乾雅集上嶄露頭角的，我第一次見到慶之就是在那次江乾雅集上，我當時偏看不慣那些敷粉熏香的士族後輩，對慶之可謂一見仍舊……”

阿秀推開門，丁幼微立在門邊往裡一看，說道：“如何小嬋、青枝一個也不在邊上服侍？”

潤兒問：“但是醜叔，孃親何時才氣與我們一道歸去呀？”

丁幼微忍著笑，說道：“操之，有一事嫂子要對你說，我叔父不是準予你和宗之、潤兒玄月間再為看望我嗎，玄月初九縣裡有江乾登高言誌的雅集，到時你來了能夠趁便插手江乾雅集，以你現在的學問，有望在雅集上一舉成名的。”

陳操之指著案上一卷帛書道：“這是我在嫂子書架上看到的劉邵的《人物誌》，感覺很成心機，就想把它謄寫下來。”

阿秀和雨燕遊移了一下，她二人是家生女，父母兄弟都在丁氏莊園耕作，是丁氏的蔭戶，小嬋和青枝是孤女。

陳操之應道：“那好，我聽嫂子的，本年就插手。”

宗之和潤兒都笑眯了眼，真是不幸的孩子，一年能見兩次母親就歡暢成如許了。

丁幼微看著這密切無間的叔侄三人，想著過幾日他們三個就要回陳家塢，而她不能跟去，阿姑年紀大了，宗之、潤兒還要人照顧，西樓陳氏田產提及來不算少，這些都需求人去管，小郎固然辦事成熟慎重，但畢竟還是個少年人，並且需求用心讀書，不能整日為嚕囌俗事用心――

丁幼微一一點名：“小嬋、阿秀、青枝、雨燕，你們四個誰情願去陳家塢？是指今後都住在陳家塢？”

陳操之道：“冇事的，嫂子，這還是因為我不敷勤奮，比及執筆之處磨出厚繭來就不會痛了，另有，書還是本身謄寫一遍最好，既可加深影象，又可趁機習字，一舉兩得，不，三得，還獲得了一卷書。”

陳操之不想讓氛圍壓抑，淺笑問：“我說了這麼多，嫂子未幾誇我兩句嗎，我和宗之、潤兒一樣，也是要誇的。”

樓外雨聲簌簌，室內溫馨溫馨，陳操之看著斑斕嫻雅的嫂子，聽她講與他兄長初識的事，是很平常的一次偶遇，成績了當代的一場幾近不成能的士族與豪門的姻緣，本是人間嘉話，但是憐惜的是兄長歸天太早了，遺下嫂子和宗之、潤兒在這茫茫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