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羅網[第1頁/共3頁]
李落含笑一禮,問道:“馮兄呢?”
少頃沉默,李落環顧了屋中七人一眼,有那日在忘憂穀中一麵之緣的中年男人,身穿廣大的白麻褐衣,袍袖寬如鶴翼,腰間繫著一條蒲草繩索,裝束似是清閒林野的深山高隱,或許是與坎阱一戰,中年男人古井不波的眼神裡竟也倨傲乖張起來。另有一個李落的熟人,當年北上草海,一次幾乎被她短劍封喉,一次被李落請君入甕,暗害了一遭,算是扳回了一城。徹夜一身烏衣雪履,不減風韻,身材婀娜,高挑苗條,臂後倒持一柄彤豔豔的紅鞘長劍,包著黃銅鞘殼的劍鞘尖傲然指天,與她遠山般的臥眉相襯,清麗中彆有一股豪氣。
李落苦笑道:“豈止是渴,命都差點冇了。”
李落隻看了一眼,就彆過甚不再多看,不知何故,故交相逢,當初在草海營帳裡那副旖旎多情的模樣卻又不由自主的浮上心頭。女子彷彿發覺到李落非常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頗是玩味的看著李落。
李落看了看長廊儘處,窮寇莫追,沉聲說道:“走!”
那人見到李落,臉上也無異色,懶憊一笑,撇了撇嘴:“可算比及王爺了。”
李落尚在八絕殺陣當中,對身後澎湃襲來的六道殺氣棄之不顧,攻敵必救,發揮鬥轉星移的道家絕學,一心隻在高亭裡的兩人身上。如果先破陣,李落可活,如果破不了八絕殺陣,李落輕則重傷,重則送命,就看誰能先人一步。以命冒死,這是李落特長的本領。
“半分樓朱雀堂橫疏影。”
“王爺請先安息半晌,我去屋外守著。”
除了中年男人和這女子以外,餘下五人李落皆是初度見麵。不像坎阱殺手俱已麵具諱飾,這飛鵬堡的妙手倒是以臉孔示人。屋門旁站著一名男人,約莫不惑之齡,比武塔略微矮些,卻比武塔寬出半尺不足,臉孔烏黑,虎背熊腰難及其萬一,立在門口,便似一座石山普通,望之生畏,極是駭人。另有一個看似不過豆蔻妙齡的女娃,懷裡抱著一個金紫圓球,身著淡紫衫子,腰細腿長,烏黑的瓜子麵龐不過巴掌大小,更襯得她下頷尖尖,說不出的窈窕詳確,如果不看她那雙眼睛,清楚就是個鄰家含苞待放的小丫頭,隻是那雙眸子裡卻有浮屍成海,血流成河。
長廊裡有黑影肅立不動,數息以後,那道沙啞的聲音不帶涓滴起伏的淡然說道:“你們飛鵬堡必然要插手?”
“還不曉得少俠如何稱呼?”
“王爺客氣了,半分樓身處卓城,本就在水中,王爺和我們半分樓素有友情,天然要幫手的,難不成還要我們去替那些人搖旗號令不成。”橫疏影甚是蕭灑,涓滴冇有將麵前龐雜的局勢放在心上,難怪能得周放與馮震鳴這般讚美。
“橫少俠不必客氣,我與周兄馮兄兄弟相稱,你我也不必見外,之前聽他們提及過半分樓有一名策馬狂歌的不世英傑,可惜一向不得一見,不想今個終究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