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第1頁/共2頁]

灰影的桃花眼一轉，目光從小孩兒身上挪開，涼涼地落在孩子頭頭臉上。

很快，一個蟋蟀籠子就編好了，灰影又哈腰弓背後在草叢裡撲蟋蟀，撲完蟋蟀，灰影把那小東西塞進草籠子裡關好，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小孩兒身後，生硬著，不曉得如何把東西給小孩兒比較好。

第二日，小孩兒便去還願。

灰影不安閒地神龕後扭來扭去，身上有跳蚤似的，連連無聲地點頭擺手。

神龕上，王狗蛋昨日放的家傳窩窩頭還在原處冇動，兢兢業業地積著灰，可小孩兒放的糖塊卻不見了。

甜甜軟軟的聲音與浮塵一同飄起落下，灰影還是第一次被還願，聽著小孩兒不住地謝本身，聽得害臊起來了，灰撲撲的臉頰模糊泛紅。

小孩兒在一旁看他們，灰影則躲在樹後，用一雙賊溜溜的桃花眼看著小孩兒。

這時，一個孩子瞥見了在一旁眼熱地望著他們的小孩兒，大呼道：“大勺子來了！”

小孩兒說完了想說的話，跪在神龕前，朝神龕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小孩兒愈發信賴是上神顯靈了。

一隻灰白縹緲的手一株株地撫過那些高矮不一的燈芯草，選出較長且質地較韌的，冇一會兒，灰影腳邊就積了一小把合適編東西的草。

手頭冇有彆的能拿得脫手的貢品了，小孩兒就不敢厚著臉皮許彆的願，磕完頭便老誠懇實地走了。

小孩兒怕捱揍，不敢嗆歸去，一張白淨的臉憋得通紅，再對峙下去眼淚就要冒出來了，以是隻得扭頭跑開。他本來就輕易挨欺負，這回死了爹，家裡冇個男人，孤兒寡母今後受人氣的日子還長著，小孩兒越想越難過，一起跑到河邊，坐在岸上抱著膝蓋委曲地抽泣。

小孩兒身子一動，目睹就要轉過來，灰影吃了一驚，他已經曉得本身這副臉上隻要一雙眼睛的模樣會嚇好人，遂倉猝把蟋蟀籠子往小孩兒前麵的地上一丟，然後一陣風似的躥回樹後。

灰影的眼睛能看破東西，方纔幾個小孩兒手中的蟋蟀籠子是如何編的他一看就明白，因而灰影摸索著玩弄起手裡的燈芯草，編起籠子，他手上行動不斷，還時不時扭頭看看小孩兒，每次瞥見小孩兒好端端地坐在河邊抱著膝蓋，灰影就放一會兒心。

小孩兒腦袋大，身子肥大，確有幾分像個飯勺。

小孩兒雙手合十，在神龕前說著感激的話。

這時，籠子裡的蟋蟀清脆地叫了一聲。

小孩兒的目光先是被突如其來的蟋蟀籠子吸引了，待到轉頭張望時，灰影已經躲好了。

其他小孩兒頓時笑得更短長了，孩子頭頭臉上很有幾分妙語連珠的得色，神情愈發傲然。

一株老槐樹下，村莊裡的幾個小孩兒正在玩蟋蟀，他們當中有一個小孩兒的爹會編一種款式很精美的蟋蟀籠子，這小孩兒就讓爹爹給編了好幾個，裝上蟋蟀，分發授予本身交好的小孩兒。他就靠著這一手兒即位加冕，成了孩子頭頭，邇來幾日這些小孩兒成日聚在他中間給他當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