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試藥[第1頁/共3頁]

她所存眷者，與辛寒一樣，唯有她能夠消化藥力傷癒合複生的啟事。

“你如此誇我，是為避而不答麼？”

“不必了，我不渴，囊中水省著些也夠了。天氣已黑，林路坑窪，你不慣走夜路，萬一跌到坑底，我也救你不及。我今晚不必換藥，明早同你一道去。”

她不是第一次察看把玩這貌不驚人的小瓶，度其容量，辛寒的嘗試毫不是第一次了。

綠衣舉起藥瓶。

旁人得此朝氣，或許戴德戴德，再不提神醫從權無法之舉；綠衣卻不肯將存亡之事的定奪假於人手，成果吵嘴另當彆論，但她的統統自該由她本身挑選。

就著山洞內微薄的篝火看山洞以外，內裡的冷月格外敞亮，給蒙茸草草綠蒙上一層霜白。

綠衣站在篝火邊，神采被暗影覆蓋，辛寒看不清楚。

“如何？瓶子有損？藥有丟失麼？”辛寒覺她遲遲不動，昂首望去。

她想起了本身的發明和猜測，看他衰弱躺靠在地，此時或許恰是同他對證的機會。

“我能發明，不過你聽任之故，你未曾禁止我翻閱那些醫書，便曾想過此時罷？”

“這是何藥？”

“精研藥理如你，也會有疏失麼？”

他一貫冷酷，對求醫者殷勤體貼，也袒護不住心的冷酷和涼薄。她無指責之意，醫者見慣苦樂死生，情感的抽離一定不是一種對本身的庇護。不過，她未曾錯看，他的冷淡並非自我庇護，不過是本性如此。

半為主料雪玉砂芝，半為千年之期。

“你渴麼？囊中剩的水怕是不敷你我這一晚飲用，我觀不遠處一片鏡光，應是湖泊，我再去取些水來罷。”

辛寒的非人之感遠甚於她所想，若他所思所為公諸於世，那他恐要被世人棄為怪物了。

“你此時發難，還容得我避而不答麼？若我猜的不錯，你已停藥有些光陰了罷，是已憶及前事……看來還未儘數想起。我原覺得，你便是著意停藥，也對你識憶答覆助益不彰，你深恨去處不便，應不會冒然棄此藥不消，不會斷藥太久。”

綠衣眼中劃過一道暗光，昂首時卻無異色。

人常言，多智近妖。

綠衣說著便起家，要往山洞外去。

他救了落崖失憶的她，又以身相代擋了足乃至她死命的殺招，但她至今仍冇法確信他收留她的目標和顛末，流落現在地步也是受他纏累，不過，論跡非論心，他老是施惠於她更多。

“還未，我已大好，缺一日也不礙甚麼，明日再續上。”

辛寒反覆最後的解釋，毫無詫異或不耐：“是助你補氣強體的藥。”

她依言起家，從承擔裡翻出了熟諳的藥瓶，走到火堆前看了半晌。

千年雪玉砂芝，藥力想必不負千年之歲，她這副軀體究竟有何特異之處，竟撐得住這麼強的藥力，看起來還化毒為補，很有越吃越強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