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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後，元珣本籌算往勤政殿讀書，忽的想起甚麼，將常喜公公招到身邊，“按理說，本今後宮妃嬪會來朝拜皇後？”

其他眾妃也都做鳥獸散，神采沉重的思慮著她們的將來。

抿了抿薄唇，將那興旺的慾念壓下，他從速將幔帳放下，免得節製不住本身，擾了她的清夢。

蔣妃心頭糾結著，同時歎道，果然是魚與熊掌不成兼得。

盯了好久，想起另有閒事要做，他放輕手腳起家。

宮人們不敢多問，忙回聲去了。

這話一出，開端另有不平的妃嬪立馬閉了嘴，似是想起明月宮那堆積成山的屍身，還縮了縮脖子。

殿外天光大明，陽光光輝，可蔣妃卻感覺黑雲壓頂，胸悶的將近喘不過氣來。

選了出宮，得了自在，卻舍了繁華與錦衣玉食。

“蔣妃娘娘這是那裡的話，主子哪敢指教主子。”常喜公公不動聲色的接過那鐲子，在袖子的諱飾下衡量了一下，麵上的笑容樸拙了一點，細聲道，“不過有一點主子得提示娘娘，待會兒不管陛下與您說甚麼，你可得沉著些，最好順著陛下，莫要違逆他的意義。”

天子的目光過分鋒利，隻那樣悄悄的看一眼，便叫人膽怯。

但蔣妃將天子的意義傳達後，台下頓時嘩然。

她已經二十二了，比她小兩歲的mm都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她若出宮了，蔣家還會認她麼？兄嫂定是不樂意的再養著她這麼個閒人的。

“是。”常喜公公彎下腰，彌補道，“據主子所知，一個時候前，蔣妃娘娘便帶領眾妃在榴花宮等著了，諸位娘娘奉養皇後非常勤懇呢。”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宮人們，叮嚀道，“去，你們挨個去告訴後宮的統統妃嬪，不管位份大小，十足都叫過來。”

改頭換麵，換個新的身份去餬口？她從小嬌養著長大，錦衣玉食的，就算有筆財帛，也再過不上皇宮裡的好日子。

先是嚴峻，後是震驚，隨後便是惶恐與驚懼。

是分開，還是留下。

元珣道，“朕說斥逐後宮，並未說將你們全數趕出去。現在擺在你們麵前有兩個挑選，情願出宮的，朕會以祈福之名送去宗廟，屆時朕會想體例，給你們改頭換麵，並贈送一筆不菲的財帛，作為你們今後的安身之本，到時候你們便是自在身，婚喪嫁娶與皇家再無乾係。”

蔣妃默了默，忽的跪在地上，叩拜道，“陛下，一入宮門深似海，我等選入宮闈的那一刻起，便生是皇家人，死為皇家鬼。您現在為了皇後孃娘一人，將我等趕出宮中，豈不是斷了我等的活路。我等都過了婚期的，又曾為皇家婦，出宮後還能有甚麼希冀？便是臣妾的孃家，也不肯意養著我如許的閒人……”

最早映入視線的是幔帳的喜慶紅色，視野往下，是一條壓在胸前的雪赤手臂，軟綿綿，嫩生生，雪藕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