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風（十一）[第1頁/共3頁]

“還用選嗎？”蘇沉央一挑眼角，將一隻陳腐粗糙的梅花簪塞進了她的手中，“當然是死……也要娶你啦！”

回過身，梅玄機亦是一臉的憂色。她張了張櫻唇，還未喊出蘇沉央的名字，藏匿在一旁的官兵便先衝了出來。

“為甚麼要說對不起？”蘇沉央神采微凜，他握著雙手，唯恐梅玄機遇說出“懺悔”二字。

走在望山腳下的梅林中，梅玄機的心中又是千百滋味。她扯了扯蘇沉央的袖子，小聲道：“蘇大哥。”

“你還真是好高雅。”唐慕白端著茶杯，而後又吐了血。梅玄機取出一方素色的帕子遞給了他，接過帕子輕拭了嘴角，唐慕白又道：“你就不問問？”

丟下了手中的血刃，蘇沉央輕聲道：“好了，已經無事了。”

就算他想轉頭，不二也一定能讓他留下。

握著冰冷的刀柄，梅玄機搖了點頭，“我不怨。”

“慕白他死了？”雖說他與唐慕白早已鬨翻，但一代梟雄就此式微，他也不免有些痛心。

唐慕白斬釘截鐵道：“不敷。”

“慕白哥哥，佛祖向來不會痛恨。”看著那把青霜劍，梅玄機俄然摸了摸胸口，“倒是慕白哥哥的那一劍，叫玄機疼的很。”

梅玄機讓了路，唐慕白掃了那扇莊嚴寂靜的木門一眼，點頭道：“去荒園便可。”

“蘇沉央！”梅玄機紅著眼，直接撲向了蘇沉央。還覺得她是要投懷送抱，蘇沉央天然的伸開了雙臂。等梅玄機跑到了他的麵前，倒是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你死到那裡去了，你知不曉得，慕白哥哥他……”

梅玄機拉著真之今後退了幾步，而後兩人又都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直到蘇沉央說能夠睜眼，兩人才謹慎翼翼的睜了眼。

“也好。”看著血人一樣的唐慕白，梅玄機走在前麵，繞著諾大的寺院走了很久，兩人纔到了蘇沉央曾住過的那座荒園。

他讓問，梅玄機便問，“慕白哥哥，駙馬之位，尚還不敷嗎？”

“我說有，那便有！”即便是冇有，她也會為他開出一片落腳之地。

揉著胸口，蘇沉央訕訕道：“我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嗎？”

“那另有師父……”她是文帝的長姐，如果她肯勸，文帝必定也會從輕發落。

唐慕白拿著青霜劍，撫著儘是血汙的劍身，他低聲道：“可我殺了人，殺了……很多人。”

不止是痛，還給她留下了一塊永久難以治癒的芥蒂。

梅玄機頓了半晌，說出了一堆足以讓他懺悔的話。“還記得五年前你在寺中喝的第一碗粥嗎？那是我做的。另有那件衣服，那實在是師父給你縫的……不過真的是我洗的，手洗的！”

固然被叫做荒園，但那園子倒是極其潔淨。不但是內裡，就連那間青磚房裡，也都被人給清算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