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孩[第1頁/共4頁]

因為下雪了，本相就明白了呀。

我的心口俄然一陣痛，彷彿有兩顆鋒利的針刺進了我心中，我捂住心口蹲下來，他忙體貼的問我，你如何了？我搖點頭，說冇事。實在我很痛很痛。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孩子真太敬愛了。

莫非失憶也是有挑選性的嗎？就像一本書隻是從當挑選性的撕掉了多少頁罷了。

小媽媽……小媽媽就是……她仰著脖子正要說，卻又俄然愣住，彷彿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她眨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天使手上顫抖的楊柳。小媽媽就是媽媽。她終究說。

她狠狠的瞪著我，眼裡閃出氣憤的火花，我寸步不讓的回瞪著她，我纔不怕你。我防備著她會暴起打人，但冇想到的是，她俄然大哭起來，哭得幾近坐倒在地，她嗚嗚的說，連瘋子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冇想到這自言自語的說話卻被她聞聲了，她大怒，猛的轉過身來，逼到我麵前，大聲道：你說甚麼？

你就是大夫，又要我去看誰？我強笑說。

小媽媽是誰？

你見過她嗎？我問。

我問她，你為甚麼叫媽媽要加個大字？莫非另有小媽媽？

我跟小女孩就像知心朋友似的談起來，她奉告我，爸爸又找新媽媽了。

我說不消了，走到路邊的亭子裡，在石凳子上坐下來。他跟出去，摸了摸我的額頭，說，不燙。我想開打趣，說你是外科大夫，我這是心內的病，你能醫嗎？那女子臉上似笑非笑的，說，姚遠，你還熟諳我嗎？我搖點頭。她從包中摸出一張紅色燙金的喜帖，用筆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然後遞給我，說，請到時來插手我們的婚禮。我機器的接過來，見她用很嘲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拉著何方走了，遠遠的彷彿聞聲她說，這是一個瘋子，你跟她說甚麼？何方彷彿說，你如何見人就發請柬？她說，你們這麼聊得來，不是好朋友嗎？好朋友當然得請了。說完格格而笑，彷彿有多風趣似的。那些話傳到我耳中，似是而非，因為已經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了。我也偶然理睬，隻是拿著請柬呆呆的看：恭請姚遠密斯，（我的名字墨跡還未乾，因為剛剛纔添上去的。）茲定於某年代日禮拜幾為我倆停止婚禮，特備喜酌，敬請您的光臨。何方，羅婉敬邀。

我恍忽記起，有人說曾真是何方的老婆，那何方如何又要娶羅婉呢？我想不明白，或許她被丟棄了，她也是一個失落的人，我彷彿在孤傲的暗夜中找到了一個火伴，能夠一同穿過可駭的人群，忙叫她：小曾，小曾。

本來他要結婚了，我是不是要恭喜他呢？

這時，我看到一個女人走邇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女孩。我認得她叫曾真，曾聽彆人喊起。此時的我孤傲而哀傷――我不曉得我為甚麼哀傷，但孤傲是必定的。我曾經單獨一人走在郊野裡，偶然是在暗夜丟失了方向，四周是一片烏黑，深深的樹林裡悄無聲響，遠處有黑壓壓的暗影象鬼普通迷離，冇有星冇有玉輪，但我並不惶恐，我謹慎翼翼的前行，隻要不摔下絕壁，不掉進坑窪水池，不撞在樹上石上，不落進柴草深處，就冇有甚麼可駭的。如果累了，我就找個暖和的處所，睡在草地上，這時的我不是孤傲，而是安好。可在都會裡，到處都是喧嘩的人群，到處都是熱烈的歌舞聲，我卻倍加孤傲，我找不到一個能夠說話的人，他們無不消一種奇特的眼神看我，要麼像看耍猴子把戲似的笑著，逗著，要麼鄙夷的皺眉，獨一拿我當朋友，至心跟我說話的人是何方，可他又要結婚了，他要娶的阿誰女人對他說，我是一個瘋子，他今後還會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