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定親（三更）[第1頁/共2頁]

屋裡十幾雙眼睛都盯著她。

像王婆在賣瓜，可勁兒一通誇。

俊俊還在睡覺。

被喚作春姐的那位密斯名叫劉胡春，她比吳樹鳳還要大個幾歲，但保養得很好，手上戴著翠綠的鐲子，身形富態，眼神奪目鋒利。她瞧著林禾苗，仔細心細地打量，像在遴選商品，核閱完評價了一句：“太瘦了點。”

“禾苗，你過來。”

林禾苗轉頭看了一眼。

吳樹鳳也跟了出去，把門一關：“長輩都在，你如何一點規矩都冇有，也不曉得叫人。”

她浮泛的眼神垂垂變得溫和：“把我嫁疇昔，他們會給多少錢？”

林禾苗默不出聲，校服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她還是那副木訥的神采，蹲在床前，伸出一根手指，碰碰俊俊睡覺時握著的拳頭。

劉胡春還是不太對勁的模樣：“帶她去病院瞧過嗎？大夫如何說？是不是自閉症？這個病會不會遺傳賜與後的小孩？”

一向低頭不語的少女吱聲了：“我冇病。”

阿誰男人臉上有疤，從左邊顴骨到頭皮都是坑坑窪窪的。從林禾苗進屋起，他就一向在盯著她。

“我早晨要上自習。”林禾苗離家以後，就再也冇有歸去過。

一貫霸道凶暴的吳密斯在電話裡哽咽：“病了好幾天，也不見好，前天你嫂嫂帶他上大病院去做查抄了，大夫說俊俊的心臟有題目，要儘快做手術。”

林禾苗把電話放回耳邊：“他如何了？”

那邊的小孩子奶聲奶氣地說：“是俊俊。”

“俊俊在睡覺。”吳樹鳳拉著她坐下：“春姐，這個就是我閨女。”

然後那邊就換了人接。

林禾苗的小姨和外婆也紛繁替她說好話，說她隻是外向怕生，但人很聰明，模樣也姣美。

坐在劉胡春中間的婦人接了一句嘴：“光讀書好有甚麼用。”她談笑似的問道，“我聽人說，她三四歲的時候還不會說話，有這事兒嗎？”

劉胡春立馬拉下臉：“一點規矩都不懂。”

是她的小侄子。

吳樹鳳不曉得是內心有愧，還是心疼孫子，鼻子發酸：“葛家會給二十五萬，如果你孃舅和葛家的大閨女也成了，你外婆那邊還會給兩萬。”

王密斯指了指桌上的牢固電話：“接一下電話吧，你家裡打來的。”

暮年間，這邊鄉間有個民風，如果給不起彩禮，就會讓家裡人去換親，不過這幾年日子都好過了起來，教誨程度也漸漸起來了，已經很少會有人換親。

林禾苗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小侄子：“我如何幫？”

“俊俊抱病了。”

林禾苗起家就走。

吳樹鳳從速打圓場：“這不是還在讀書嘛，她學習很刻苦，常常考全校第一，上學也冇花過家裡甚麼錢，都是黌舍給發的獎學金。”

“你今後的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