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暢快[第1頁/共4頁]

“兄弟何必如此後代之態？”拍拍李德明的手，羅開先說道：“兄弟知某率眾行軍數萬裡，戔戔風雪，豈能阻我？且東去趙宋又是數千裡，夏州有雪，豈知東方有雪乎？”

“倒是德明矯情……”被人說做後代之態，年紀已經二十六歲的黨項大統領李德明也免不了赧然。

他當然不會想到羅或人來自後代，所說不過仰仗影象推斷邊疆近況。

冇人過來稟報，天然不消羅或人出帳探看，不過他悠然的表情卻蕩然無存，看了看悶聲在心入彀較的李德明，他朗然開口道：“德明兄弟剛纔通述諸州近況，似未曾提及石州與銀州，不知那方現況如何？”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誌向彷彿，眼下又確有合作之機，自是飲水如酒，話語做羹，暢快淋漓。

“嗬嗬，可惜某不肯喝酒壞了心智，不然此情此景你我當共浮一明白！”話了以後，羅開先也有些啞然，“帳內隻要這奶茶，來來來，就以此代酒，飲勝！”

羅開先言罷再不提東去趙宋之事，反而接著與李德明細論榷場瑣事。兩人對話，氛圍雖不如之前濃烈，卻答問有序，少了之前的客氣虛詞，多了務實與效力。

“將軍……”這等事必為軍中奧妙，乍聞之下，李德明也免不了亂了手腳，感慨一句，隨即摸索問道：“將軍不怕某派人佈告趙宋，劫殺於你？”

“德明兄弟毋須如此！”入鄉順俗，羅開先也感覺本身變得儒雅了很多，趕緊伸手拖住對方手臂，“你我雖於孛羅大戰一場，卻不打不瞭解，昔日仇怨，毋須記懷，能於本日坐論族人來日，實為幸事！若能聯袂共進，帶領諸族營建一處安寧平和之地，則不枉空活百年，且必將名留史冊，留子孫唸誦銘記！”

北方的朔風從帳外吼怒而過，雖未吹透帳篷，卻從內裡傳來一陣兵士倉猝的腳步聲，明顯是甚麼東西被吹倒了。

“哈，信某者，某亦信之也！君，信人否？”學著這期間的文人，羅開先掉了兩句酸文，才接著說道：“若德明兄弟乃陰密之人，怎能得某實言相告？若德明兄弟真失期於某，安知某定會喪身趙宋？某，帥十萬眾行進數萬裡，損人不過千，滅敵卻過十萬，君若失期於某，就不怕某來日捲土重來，儘滅河西？”

“喏！謹受教！”話不說不明，羅或人的話儘透宋人邊將心態，李德明越聽便覺心中越是明朗，欣喜之下衝著羅開先深揖一禮。

隻是有一點這時人底子不曉得的事情，一旦靈州甲士在夏州這裡確認了刁悍的形象，必然難以消逝，將來一旦有所牴觸，軍心誰屬？

李德明紅似豬肝的臉皮才稍稍退減。

若說李德明一點冇有因忌諱而告發趙宋的設法，那絕對是假的，但羅開先這一段話以後，黨項大統領的後背上悚然冒出了一層盜汗，忙解釋道：“將軍休惱，德明講錯！德明在此向長生天，向拓拔各位祖上，向黨項大族所崇信各位神明賭咒，毫不會外泄靈州大將軍羅開先涓滴資訊，如如有違，天滅之，地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