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永樂五年[第1頁/共6頁]

我們到地下一層的醫大食堂用飯，醫大食堂和北大食堂不一樣，賣飯和賣菜的視窗分開。我在左邊的視窗買飯，我女友在右邊的視窗買菜。我問我的女友胃口好不好，胃口好時，兩小我買八兩飯，胃口不好時，買六兩，我胃口凡是不好，我女友胃口老是很好。然後我們坐電梯回到我女友的宿舍，她的宿舍常常冇人，她的宿舍裡總有能讓難吃的肉片大椒土豆變得好吃的東西：榨菜、肉鬆、腐乳、醃椒。我們一邊用飯，我一邊胡說八道，她一邊淺笑著聽著。我彷彿老在說話，做不到孔丘教誨的“食不言，寢不語”，以是我消化不良，設想力豐富，偶爾感受空虛；以是我骨瘦如柴，耐久就寢不敷，放屁凡是很臭。我女友很快吃完，從掛在窗戶外邊的塑料袋裡拿個蘋果，開端削皮。宿舍冇有冰箱，天冷的時候，我女友把生果用塑料袋裝了，掛在屋外。削好皮的生果統統為二，我們一人一半，吃完，我女友去洗碗。我女友奉告我，五層是女生宿舍，女生盥洗室男生出來不好，以是我甚麼都不消乾，待著就好。我女友返來，手還是濕的。宿舍裡很和緩，我們吃飽了，我們鎖上門，我們摟摟抱抱，相互撫摩，我們像兩隻小獸，但是我們遵循人類的法則。她穿戴厚呢子裙，我穿戴活動褲，我們研討相互的佈局。我很快硬起來，我發明我女友的乳頭也能硬起來，但是下身卻垂垂柔嫩。我推斷，我的小弟弟和我女友的乳頭是用附近的質料製成的，它們的構造裡，有附近的受體，以是通過看到非禮的氣象或是相互撫摩，神經活性物質分泌，受體被啟用，因而血脈賁張；但是，我女友的下體卻垂垂柔嫩，那或許是另一種佈局，近似服從相反的受體在起感化。我對我女友說人真是奇妙呀，天下真是龐大呀。我女友說，那讓我們犯犯壞吧。

“還行。你去哪兒了？”我持續問。我不該該如此獵奇，但是我還是獵奇，我有病。

“去哪兒了？”

“查查我的電子郵件。”她說。

我們去七樓自習，我們帶著全套設備，我帶著英漢醫學詞典，我女友帶著暖壺。我們坐在一起，我們坐的時候很長，從下午五點到半夜一點，幾年如此。七樓的椅子是人造板的，冰冷生硬，我女友縫了兩個棉墊，一個是牡丹花圖案，一個是米老鼠。我女友讓我挑一個墊在屁股上麵，她說米老鼠不錯，活力興旺。我說隻要女生才用棉墊，我又不來月經，不消擔憂受涼痛經，我用了辛夷會笑話的，男生隻要厚樸上自慣用墊子、睡覺前用水，我不墊。我女友把兩個棉墊都本身墊了，平時牡丹花鄙人麵，米老鼠在上麵，活力興旺；來月經的時候，米老鼠鄙人麵，牡丹花在上麵，含義豐富。我常常趴在課桌上小睡，夏季桌麵冰冷生硬，我打仗桌麵的手一縮，我的女友在我手底下墊進米老鼠棉墊。我的屁股耐久坐在冰冷生硬的人造板上，變得一樣冰冷生硬，冇有彈性，黑不溜秋；我女友也是耐久坐著，但是她的屁股耐久以來，還是像牡丹花一樣柔滑素淨，像米老鼠一樣活力興旺。我問我女友，一樣是坐著，為甚麼我的屁股像砂紙一樣粗糙，她的屁股卻還像絲緞般柔嫩。我女友奉告我，她沐浴以後滿身塗油，包含屁股，特彆是屁股，要上重油。我閉上眼睛，縱極設想，這個沐浴以後滿身塗油的氣象非常非禮，讓我堅固非常。我下定決計，讓我的屁股也變得像絲綢般柔嫩，我不但沐浴後在屁股上塗油，我每次洗臉都塗，但是毫無結果。我女友說，我的屁股不是一天以內變成砂紙的，也不成能在一天之間變成絲綢。她很奇特，我又不靠屁股橫行天下，為甚麼還要在乎它像砂紙還是絲綢。我女友的風俗安康，每隔一小時，她提示我，放下書，極目四望，放鬆眼睛，彆看自習室裡頭髮洗得順順的女生，要看窗外的長安街、遠處的天安門。我女友從書包裡拿出珍珠明目液，本身先滴，然後閉著眼睛把藥瓶遞給我，我也滴，我倆一起淚流滿麵，彷彿很打動。每隔三小時，我女友說，出去逛逛吧，久坐傷氣。我們安步在昔日王府的花圃中，花圃裡冇有丁香樹，不能數丁香花的瓣數，但是花圃中有玉蘭，有光芒泯冇的角落。我對我女友說，這個園子鬼氣太重，氛圍密度彷彿比其他處所大，我常常感受有甚麼東西悄悄拍我的肩膀，我常常古怪地硬起來。我對我女友說人真是奇妙呀，天下真是龐大呀。我女友說，那讓我們犯犯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