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宮暮[第1頁/共4頁]

皇後眼底卻綴著得色，端著青瓷盞向前送了送：“母後再用些茶吧。”

高曖摸了摸袖筒裡的經卷，走近幾步，仍在簾外盈盈跪倒，聲音不大不小地伏地拜道：“第四女高曖，封雲和，叩見母後殿下。”

顧太後“哦”了一聲，彷彿有些不測，衝中間使了個眼色。

徐少卿額角兩側微微收著，在眉間蹙成一道淺淺的紋，似是看她這模樣仍有些不放心，但畢竟也冇再多說，當下便作辭去了。

“不過幾句話罷了，若誤了向皇上回旨，轉頭你也是一頓細心板子。”

回想當初出發去夷疆時，離太後壽辰便隻剩月餘，現在來回已近兩月，壽辰大典早就過了。

說著，便從袖管中摸出那本經卷，雙手捧過甚頂道：“這是兒臣親手用漢梵雙語默寫，並誦唸千遍的《陀羅尼經咒》，謹祝母後婺輝永駐，福壽無疆。”

“你也坐吧，免得背後又說哀家刻薄庶出。”顧太後朝中間的繡墩抬了抬下巴。

珠簾撩起，一身緋紅色團龍錦袍的高昶跨步而入。

高曖斂衽行了一禮：“多謝三哥掛懷，雲和也是剛到，不知母後慈躬違和，這纔來拜見。”

“母後放心，遲不了。”

“瞧著也算是花了點心機的……”

“那好，你可快些，如果遲了，那藥我便不喝了。”顧太後怏怏的承諾下來，模樣極不甘心。

在這宮裡，也隻要靠著他，或許另有個安穩。

高昶一笑，陪著高曖出了閣房，一起來到殿外。

高曖都瞧在眼裡，暗歎一聲，心中倒也鬆了口氣，又伏地稱謝後，這才起了身。

才一抬眼，便瞧見那高曖，那雙眼立時便頓住了，呆了呆，才走到軟榻旁。

高曖聞言起家：“兒臣謹遵母後懿旨。”

“母後就是這般脾氣，年紀愈大反而愈像個孩子，轉頭哄哄便好，急也不急這半晌。胭蘿，看你又清減了，想是這些日子在夷疆吃了很多苦吧？”

等近前再看，就見顧太後平臥在那邊，頭纏額帶，雙目微闔，麵色沉灰，略帶著些病容。

一見他拜彆，高曖這心頭就開端發空。

因而歎口氣，點頭道：“廠臣說的是，我記下了。”

高曖暗自歎了口氣，麵上卻不敢透露半分。

“送她做甚麼？又不是冇長腿腳，走不得路。母後這小半日冇見你，內心便空落落的，本日哪兒也不準去，便在這陪我說話，快坐下來。”

徐少卿回過甚，公開裡牽著她手又向邊上挪了幾步。

高曖正想伸手去扶，卻聽外頭有個熟諳的聲音叫了聲：“母後，兒臣拜見。”

顧太後斜了她一眼，眉頭又是一擰，便揮揮手道：“哀家有話和昶兒說，不消服侍了，待輪著你時再來吧。”

皇後捧著茶盞頓在那，唇角抽了抽，麵上卻不動聲色，起家行了一禮道：“那就讓皇妹先陪著，兒臣去替母後看看藥煎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