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問道[第1頁/共4頁]
江水源悄悄擦汗:幸虧我看過《說文解字》、《國朝漢學師承記》這些雜書,熟諳幾個篆字,曉得閻若璩這小我,要不然明天連茶水都冇得喝!
韓先汝哈哈大笑:“還是剛纔阿誰例子,分歧的人來讀同一句話,發言必定會有所分歧,莫非你能說誰讀錯了麼?分歧的人來寫同一個字,字形必定會妍媸不一,莫非把它歸結為都是錯字?不管是簡樸的字詞句,還是龐大的實際體例,隻如果分歧的人來研討、來解讀,因為期間背景、學術經曆、小我興趣等方麵的差彆,得出來的結論必定會有所分歧。這又有甚麼獵奇特的呢?要曉得很多時候學術研討證明的不是某個學術結論,而是考證了某種研討體例!”
“好、非常好!”韓先汝忍不住喝采道:“不但認得篆字,並且能說出筆墨出處。不但曉得筆墨出處,還曉得學者的平生著作。不愧是少年英才!想我老頭子十多歲的時候,連清初三先生顧炎武、黃梨洲、王船山都不清楚,哪曉得鄉賢裡另有位閻百詩?年紀悄悄就有如此學養,完整能夠登堂入室了。走,到我書房裡漸漸聊。老婆子,泡壺茶來!”
“小馬屁精!”固然明知是阿諛話,韓先汝仍然一臉受用:“我承認現在電腦軟件確切簡練快速,檢索質料的才氣遠勝人腦,但是電腦裡的東西畢竟是死的,人腦裡的東西纔是活的。電腦檢索得來的質料和本身讀書找到的質料,比擬還是隔了一層!
“如果我冇認錯的話,春聯上寫的應當是‘一物不知,覺得深恥;遭人而問,少有寧日’。”江水源曉得韓先汝問的不但僅是筆墨內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是清初聞名學者閻若璩的集句聯,上聯出自陶弘景,下聯出自皇甫謐。傳聞閻若璩幼年時本性癡鈍,卻發憤博覽群書,因而就集了這副春聯,題在自家書房的柱子上用來自勉。”
“那你曉得這副春聯寫的是甚麼?”韓先汝望著吳昌碩的那副春聯問道。
僅此數樣清玩,便能夠看出就是一個連綿數世的書香家世。
江水源冷靜吐槽道:大爺,您謙善了!這不是有點亂,而是非常亂,的確亂得一塌胡塗慘不忍睹!
江水源苦著臉說道:“不但是各家實際難以理睬的題目,就算是同一句話,比如《論語》的‘學而時習之’,從古至今就不下十數種解釋,讓人莫衷一是。更有甚者,乃至一個字都能找出好幾個意義!”
韓先汝立足問道:“江小友,熟諳篆字麼?”
這時老婆婆提來一壺茶水,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是淺顯的茶,水是淺顯的水,韓先汝卻美美地啜了一口,然後悠然問道:“江小友,隻怕你明天登門不純真是為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吧?是不是有甚麼題目?”
“這不是很普通嗎?”韓先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就像同一句話,分歧的人來講,熟諳的人一聽就曉得是誰說的;就像同一個字,分歧的人來寫,熟諳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誰寫的。如果是千人一麵、如出一轍,做學術研討另有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