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尖血[第2頁/共3頁]
重新到尾,大爺一句話都冇說。
把棺材放在井口旁,我爸和大爺跪地向水井叩首,我也從速跟著跪下。
我忍著淚,顧不上想那麼多,遵循奶奶說的從她兜裡把手機拿出來,給她換上櫃子裡的壽衣。
看我停下,女人機器的臉上暴露惡毒的神采,“沈因,沈安邦欠我的債,你來還!”
脖子被掐,胸腔中憋脹的感受愈發激烈,臉漲的通紅,我被迫張大嘴,冒死地掙紮,對著大爺又抓又撓。
大爺痛苦的慘叫。
唾沫混著血,呸!
我把腦袋埋進胳膊裡,心中惶惑不安。
大爺嗷的一聲,瞪大眼睛。
大爺惡狠狠地說:“沈因,要怪就去怪沈安邦,是他把我活生生悶死在棺材裡!”
我爸點頭。
我跟在棺材背麵,邊走邊哭。
腳下俄然一絆,彷彿誰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兩步,右腳踢到石頭,腳指鑽心的疼。
我後背一涼,忙轉過甚,加快步子往前走。
剛纔提示我的那道男人聲音,我很熟諳。
在我三歲那年,我爸媽仳離,我爸把我交給我奶,他出去乾活,錢冇少過,但他兩三年也不返來一趟。
我瞧著大爺的臉逐步跟奶奶下葬路上,我見到的藍格褂子的有身女人逐步重合。
多少跟我吃頓飯,說說話……
大爺高聳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
我立即反應過來,重重的在舌尖咬了口,高低牙齒磕在一起,舌頭一陣劇痛,嘴裡一股血腥味。
我們父女倆相處的時候極短,彼其間陌生的很,黏糊不起來。
臉,還是大爺的臉,那雙眸子子黑沉沉的,彷彿藏著無窮無儘的歹意。
可要走,也不消這麼焦急吧。
也不曉得是牙齦被磕破,還是順利咬破了舌頭。
一道清潤的男人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井,是奶奶供奉著的柳仙兒的墳。
“快換,彆擔擱了。”我爸聲音沙啞的催我。
隻是越走,腳步就愈發沉重,腦袋變得昏沉。
“你奶歸天前交代過我,今後你一人跟著柳仙兒,我不能在家。”
他,會不會是奶奶說的柳仙兒?
“不想去見你爸?那行,我送你去見沈安邦。”大爺嘴角上挑,扯出一抹笑,彷彿多善解人意似的。
我心一橫,抹掉眼淚,關上門,找出香爐,點著三支香,插在香爐裡,學著奶奶的模樣,跪在地上,“黃天在上,厚土鄙人,敢請常仙,臨身一見!”
我捂著脖子,喉嚨疼的難受,眼淚後知後覺湧出。
血沫子沾到大爺的臉,滋滋冒煙。
上午查抄出有身,夜裡奶奶就冇了……
到了奶奶說的南山陰麵的半山腰,我見著有一口水井,井口上壓著大石頭。
有風悄悄從臉頰拂過,像是在悄悄的摸我的臉,安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