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驛卒張任[第1頁/共3頁]

張任眼神和緩很多，“父老便因這略微柔嫩些的漢紙認出汝吾此行另有重擔？”

“老夫雖不識字，但每日裡，那長街之上都有縣學入考士子當眾念一書，那書彷彿喚作《大漢天文地理誌》，張任，汝若獵奇，汝吾此去建業，大可購上一二本。”

張任麵色微變，“父老但是提早瞧了一眼手劄？吾等身為驛卒，可不能提早拆開一覽。”

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張任的肩膀，“今益州各地官吏已於刺史府前封任，但吾聞街道巷市間，有人傳言吳王成心開辟南蠻之地，北伐光複廣漢、三輔之地，汝若入縣學，今後大可謀一縣吏，亦不枉父母之恩，妻兒之盼。”

“胡塗？”張任微微張嘴，“這是何意？”

“誒。”

“非是重擔，汝吾不過戔戔驛卒，能承蒙上麵看重，也不過是不想讓這手劄經轉多人之手，現在水勢上漲，汝吾乘車至江州，就得走水驛往建業矣。”

張任笑了笑，“父老久居蜀中，本日談及卻仿若去過天南地北，是為何故？”

他雙眉微皺，卻隻本事著性子答道：“本朝相沿先秦之製，三十裡設一驛站，以置嗇夫管車傳、馬驛、步郵事件，隻是這蜀中山道難行，吾受命南下，隨隊將一封手劄送至秣陵，不，現在該當稱作建業。此去當有三千餘裡，汝吾自金堂而出，莫非當真要以兩人將此手劄送至建業乎？”

張任目光略微顛簸，“那坊間對此人評判如何？”

“張任，汝初為驛卒，吾卻要考一考汝，汝可知吾大漢驛製？”

“吾益州，有蜀錦呐。”老驛卒臉上有些憂色，拍了拍身後的車廂，看著前麵平坦的門路，“這山道難行，汝吾卻坐得風俗，如果上了船，汝吾怕是要暈吐半月方能適應。”

“現在這益州高低也歸了江東，吾等可往建業傳書，可謂是頭一遭呢，汝可不知，沿途吾下車與那些驛站裡的老熟悉換馬之際，他們可羨慕不已，吾回返以後，倒是要費些酒水宴請矣。”

張任微微一愣，見到一名穿戴老舊的男人行至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發明此人叫的是本身，他官任西川多數督以來，多麼權貴，除卻劉璋等少數幾人外，又有何人膽敢直呼其名。不過自從旬日前諸葛亮登門，將一封手劄遞給他以後，他便成了一名平常驛卒。

“益州之民，早已翹首以盼江東乎？”張任麵無神采地低喃自語道。

老驛卒淡淡地瞧了他一眼，“此前吾益州軍中不準喝酒，可現在江東軍中亦是如此，可為何要照顧酒水？那是為了治命，酒可暖身驅寒，亦可消菌殺毒……這前一句老夫倒是能理睬通透，後一句倒是無能為力，那菌是何物？殺毒又是殺得何毒？刀箭瘡傷，流膿腫大便是毒乎？”老夫笑著擺了擺手，“汝吾莫提這個，那酒水對吾等但是奇怪物，吾益州雖不缺糧，但在吾等貧賤之家，糧食也僅可餬口，常日裡若能得上麵犒賞一壺酒，那可都得留到寒冬臘月放在火上煮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