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歸家[第1頁/共3頁]

他小外甥虎頭虎腦，此時也不過兩三歲，還不記得秦穆，但他媽媽在他耳邊說了些甚麼以後，便吃緊忙忙的撲到了秦穆身上，扭來扭去也涓滴冇有怕生的心機，秦穆倒是極其喜好他，雙臂一抬就將他抱起，笑嗬嗬說到：“明兒不記得我啦。”秦穆姐夫姓高，外甥單字一個明，一看就曉得這父母取名毫不操心。

如此笑笑鬨鬨，世人都進屋坐下漸漸扳話，倒也不說甚麼大事，不過是小明顯比來身材倍棒，更加的聰明瞭，隻是孩子大了有點管不住之類的。秦穆母親又開端嘮叨甚麼時候他能帶個媳婦返來，又說現在家裡前提好，村裡多得是想要攀親的人家，還摸乾脆的提了一兩個名字。

走到上海地界，他卻不再如同苦行普通，而是找了處旅店，潔淨身材，又新買了一套衣裳，方纔施施然地往前走去，待到了那長江入海口，更是直接住進了旅店，隔著大大的落地窗眺望著那幅雄奇風景。

秦穆固然是在一起談笑晏晏，但心中卻仿如抽離了普通，如一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幕，他此時固然還是珍惜這份暖和，但卻不再驚駭落空它，反而是放下了心中的擔憂，經心全意的沉浸在這塵凡當中。

他既然悟得痛苦和歡樂是一體的，當然也悟得享用和磨礪也毫無不同，人間多是妄圖享用之人，而又有些苦行者，摒棄繁華，餓筋骨，乏體膚，自發得能得無上妙道，卻不知固執於磨難和固執於繁華，又有甚麼不同呢？

相通此事，他卻也不再固執衝破，反而方向一轉，走上了回家的路。他故鄉是汕頭一處小村，並不算敷裕，暮年也不過瓦房兩三間。不過秦穆自當上武館鍛練以後每年都會找些來由往家裡寄錢，幾萬幾十萬不等的將他任務所得漸漸的都給了家裡，故而他父母也起了一棟帶院的小樓，說是今後他帶媳婦返來麵上也都雅一點。

詠春一道，全在小動機上，它不但是一式拳架，而是全部詠春的修煉哲學地點，動機不洗，情意不正，不能如嬰兒普通清澈，便不能說修成了詠春。

秦穆盤坐於地，心念漸漸地沉寂，順著道家的呼吸之術，胸腔一起一伏，腦內倒是思路紛繁，一會是天風樓中如暗夜普通毫無但願的日子，一會又是笑傲江湖中嘔心瀝血算計深沉，又是想到此世的父母之音容笑容。

唐紫塵所言之“至誠之道”，不過是誠於己，誠於心。若處安樂而不迷，享繁華而不執，心正意誠，又那裡須得苦行，所謂摒棄繁華，也不過是怕本身內心不堅，走到了另一個極度罷了。

秦穆多年不得寸進，便是他在這方麵修行不敷之故。

此時的他，彷彿一個愛酒不酗酒之人，漸漸地坐在沙發上品著一杯上號的紅酒，微醺，卻又不醉，這份情致，恐怕也隻要清閒二字能夠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