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桑西客棧[第1頁/共4頁]

“像是被刀砍傷了腳筋的原因！”林一端著酒盞，沉吟了下，才輕聲說道。

“酒味醇厚，還帶有一絲的苦澀；羊肉鮮美，綿軟暗香。這酒肉皆不差！”林一誇獎道。

“老道與你說話呢！扭頭何為？莫非老道說錯了？”真元子敲著桌子，不依不饒的問道。

曹掌櫃五十出頭的年紀，乾癟的身子裹著厚厚的皮袍子，羊皮帽子下，黑紅的麵龐上儘是皺紋，渾濁的眸子暴露憂色。他正縮在酒坊的櫃檯前麵，撚著山羊鬍子，瞅動手中的賬冊。

曹掌櫃點頭道：“恰是我兒子曹安，方纔的伴計叫柱子，外邊那丫頭，是我孫女小蘭！”

與兒子說話時，曹掌櫃的嗓音降落而衰老。

林一深思了下，打量了一眼曹掌櫃，才輕聲說道：“在我分開桑西堡之前，我會幫你兒子治好腿疾。銀子，我分文不取。除你我以外，不能讓彆人曉得此事，連同我的那些火伴在內。不然，我權現本日甚麼都冇說過！掌櫃的要記著了，若想治你兒子的腿，不在於我，而在於你！”

曹掌櫃忙點頭稱是，回身走向門口，其身軀佝僂，背有些駝。不一會兒，一個結實的少年，手上端著托盤，為林一上了酒菜。

真元子說完，一把扯過酒壺，自斟自飲，不亦快哉！

可貴單獨來吃喝一番，被一個老者此般阿諛，他實在不風俗，便讓曹掌櫃快上些酒肉來吃。

“掌櫃的，此處賣些甚麼好吃的？”門簾閒逛一下，林一走了出去，見掌櫃的神情欣然，貳心中生出幾分獵奇來。

“方纔門前那跛行的，是掌櫃的兒子嗎！”每小我腳下走的路都分歧，冇有誰會走得輕鬆。不過，林一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曹掌櫃極力挺直腰桿，翹起山羊鬍子笑道：“我這山野小店，粗陋不堪，也實在拿不出甚麼好東西來。不過，這酒但是加了本地山上的桑葚兒釀製的，入口甜美，為本地所獨占的，彆處可喝不到呢！這羊肉也是昨晚宰殺，文火燉了一宿，湯厚而不膩，肉爛卻有嚼頭。邊陲仲春的氣候酷寒，恰是喝桑葚酒，吃羊肉的時候呢！”

曹掌櫃心中驚詫，冇想到，為了醫治兒子的腿疾，麵前這個年青人會提出如此古怪的要求來。他見林一俄然對本身使了個眼色，心念急轉之下，不敢多言，忙道：“客長稍待，這就上酒來！”

“打住，你少給老道矯飾虛文，如此好的氣候，恰是喝酒吃肉的時候，卻弄這粗鄙言語汙老道耳根清淨，令人不痛快！”真元子佯怒，指著柱子奉上來的酒肉，又倚老賣老說道：“一會你付賬吧！彆怪老道不給你悔過的機遇啊！”

曹安冷靜點頭，緩緩回身拜彆。望著一瘸一拐的身影，曹掌櫃渾濁的眸光中暴露黯然，心中不由得一聲喟歎。兒子暮年也是孔武有力的豪傑子，任俠仗義，又娶了個好媳婦，街坊鄰裡的，誰不說他曹興曹掌櫃有福分呢！可一場變故，讓阿誰生龍活虎的兒子，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唉！老天不開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