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蒸魚論英雄[第1頁/共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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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士不明白，老夫子也不細說：“另有一個，是個將軍，是我老友，也是我心目當中的頭號大豪傑！”一個將軍？莫非趙子龍？還是關公？五虎大將？方羽士胡塗了，隻待問上一句那是誰個，卻聽他又道：“彆的一個是個和尚，就是你所說的靈秀了。”靈秀和尚？方羽士驚呆，不及細想一句話脫口而出：“另有，另有一個呢？”

大江邊，草屋裡，一老一少在吃魚。

魚肉鮮白，滋味鮮美，入口鮮嫩，滿齒鮮香。方羽士吃得是眉開眼笑，舉筷猛夾猶不忘大拍馬屁：“好吃好吃，孔伯伯妙技術！”孔老夫子歎一口氣，放下竹筷，嚼著乾饃無法道：“十五條魚給你小子吃了十四條半，你還真是不客氣！”方羽士打個飽嗝，吡牙一樂：“孔伯伯既是說了不消客氣，方殷自不客氣，哈哈，不客氣不客氣！”

“方纔你測字來解，解的是仁，你看。”老夫子以指蘸了茶水，於小桌上端端方正寫了一個“仁”字：“二人相親，合德為仁，再添上他一把火，你看。”說著高低擺佈劃點幾下，那“仁”字便就是一個“俠”字了：“火為仁之火，俠為仁之怒，可對？”

隻得對付道：“這不是明擺著麼，仁劍隱儒，孔伯伯你就是，嗯！豪傑了！”老夫子打個哈哈，點頭晃腦：“錯錯錯！我隻是一個老窮酸，與我一個俠字便是汲引了我，自是算不上豪傑！”方羽士心不在焉，又道：“是麼？但是方殷聽人說，龍飛鳳舞，啞僧隱儒，都是當世豪傑，四個大豪傑！”

說的是，燕悲歌。

老夫子說他轟隆手腕菩薩心腸，愛兵如子，殺人隻為救人。他纔是真豪傑，大豪傑，甚麼龍飛鳳舞啞僧隱儒之流底子就給他提鞋都不配，但是說是古往今來第一良將，當世第一人！既然如此人物，怎就名不見經傳？當然這話是吹牛了，起碼方殷覺得，就如同他開打趣說老子豪傑兒豪傑，他說那將軍或許就是方羽士失散多年的爹爹一樣地，不靠譜兒。

“哈！可不是！”方殷看過一眼，恍然笑道：“方殷明白了，還是孔伯伯有見地！”老夫子還是點頭：“你不明白，再想想看。”方殷看著那字，皺眉苦思。直至桌下水跡隱去，又道：“俠為仁火，失其仁則成匹夫肝火，失其火則成婦人之仁，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敷為俠。”老夫子終究點頭，指道：“仁為上善水，火為心頭火，便如這鍋中蒸魚，須得水火相濟，缺一不成。”

當然方羽士也並非是完整冇有自知之明，說這話也是開打趣了：“哈哈！要論自吹自擂自高高傲的豪傑，那是非我方殷莫屬哈哈！”論天下豪傑，多麼嚴厲的話題，他倒是言語無忌一味混鬨，老夫子卻也是由他，更是越瞧越覺歡樂：“豪傑正幼年，著名須趁早，嗬嗬，合法如此！合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