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不公正的審判[第1頁/共4頁]
“且慢!何大人,此事另有疑點!老朽有話要說!哎喲輕點兒!打死我也要說!”範貴之忍痛侃侃而言,麵露悲壯之色。何明達皺起眉頭,怒喝道:“範員外,你一再打斷本官定案,究竟是何用心!”範貴之挺起胸膛,尖聲叫道:“公道,小人隻求一個公道!現下滿腹委曲不得講,旁人又胡亂指認,卻教小人如何開口對證?”
“老夫迫於情勢,隻得與你虛與委蛇,推托之言怎可作數?”
“這――”
憋了半天,也就說了倆兒字。
範貴之張口結舌,乾咳幾聲又道:“你明知我是冒充……”薛萬裡斷喝一聲:“你為何冒充許我?”範貴之一呆,顫聲道:“老朽迫於無法,隻怕你會殺人放火!”薛萬裡哈哈大笑:“我可曾殺人放火?”範貴之尖叫道:“我若不給,你定會殺人放火!”薛萬裡歎道:“你若不給,你安知我定會殺人放火?”
“咳!咳咳、咳咳咳!”範員外重重一咳,繼而連連大咳。熊管家一愣,見老爺麵色慘白,不由體貼道:“老爺,您的病,不礙事罷?”範貴之眼皮連眨,將頭猛搖。熊管家欣喜道:“冇事兒就好,老爺多保重!”旋即麵色一肅,鏗鏘有力朗聲背道:“本寨主路經清州城,不巧囊中羞怯,聽聞――”範貴之急道:“彆胡說!”熊管家一怔,撓頭一樂:“老爺,我可冇胡說,包管一個字兒都不帶錯的!接著接著,家大業大,樂善好施……”
“然!”何明達不耐道:“你二人自辯!”
“範員外,你認不認賬?”還是這一句,還是冇法作答。範貴之隻覺到處都不公道,倒是句句難以辯駁,腦筋已是一片混亂。何明達笑道:“範員外,你又輸了。”範貴之怔怔道:“不是,不是如許,不是……”何明達點頭道:“本官不急,你可再辯。”範貴之呆了半晌,卻也不知從何提及,隻撫著胸口連喘粗氣。
四告是誹謗彆人,前三告一失已無安身底子,不必告了,也不必斷了。
“你既可看作真許,我自可當作假托,何大人,對否?”
“你自推托之言,旁人怎生曉得?你既許下,我自要得,何大人,對否?”
“是麼?你這手兒可得教教我,多威風!”小方劑極其佩服,熊管家嗬嗬笑道:“小意義,包在我身上了。”小方劑嘖嘖讚道:“你此人真是不錯,有義氣!”熊管家擂著胸脯頭猛點:“有事固然找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小方劑拍著巴掌連聲笑:“好極!妙極!”一轉眼二草包化敵為友,惺惺相惜,待到相互吹噓幾句以後均是喜不自勝,連連稱兄道弟感慨相見恨晚,終究碰到了平生不二知己。場中何大人低著頭正自措詞,尚不知二乾證證詞已對到千裡以外了。
範貴之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