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子午煉妖壺[第1頁/共3頁]

解升道人靜肅立於虛空中，低頭深思很久，彷彿在消化剛纔摸索所得。過了一炷香風景，他再度抬起右手，儘力鞭策“幽冥旋渦”，一縷冰冷的氣機勃但是作，透過掌心旋渦，彷彿接通“妙元天”幽冥鬼蜮。天火拘靈陣中大蛇發覺危急來臨，伸直成一團，將頭藏於身下，卻仍鎖不住體內血氣，一開端如無數涓涓細流，從鱗片下氤氳逸出，接著彙成滾滾江河，一瀉千裡，被“幽冥旋渦”吸攝而去，轉眼不知所蹤。

這一番施為，一氣吸攝去三成多血氣，仍差了些許，未能克竟全功。大蛇體內血氣本源一轉，滿而複溢，抖擻起精力，猛力打擊天火拘靈陣，秀禾道人騎虎難下，隻得催動陣法，費了好一番手腳，纔將其重新壓下。

半晌後，解升吐出一口濁氣，收攏五指，掌心“幽冥旋渦”緩緩隱冇，血氣湍流儘數鑽回蛇鱗，生生不息，滿而複溢，氣機平空拔高一截，天火拘靈陣閃過一縷縷純青色火焰，如潮流般重重壓上，法例之力此長彼消，一忽兒衝撞，一忽兒腐蝕，餘威泛動，涉及周遭百丈。

解升道人好整以暇，待對方穩住天火拘靈陣，才輕笑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番若不能一氣磨去五成血氣，這拘靈陣當真就不頂事了？”

血氣大蛇收回一聲無聲吼怒，彷彿大堤決了個口兒，體內血氣如大水傾瀉而出，下一刻化作無數湍流，繞著蛇身緩慢迴旋，法例鼓盪，極力撐開一方六合，為天火拘靈陣所困，束手縛腳不得舒張。解升默不吱聲，安閒催動掌心“幽冥旋渦”，對峙百餘息，秀禾道人看在眼裡，不覺皺起眉頭，雖知他隻是摸索一二，卻也過分對付了事，吸攝的血氣不過九牛一毛。

上一回妙玄論道，他曾與劫餘大德二度比武，相互印證道行手腕，對血氣法例各種竄改並不陌生，此番“玄元天”少了一劫餘，多了一魏天帝，多數是內鬨忽起，秀禾道人篡奪劫餘遺下的地界，意欲壓抑血氣，完整占為己有。祭煉一界談何輕易，秀禾道人倉促間未能到手，故此將血氣大蛇送入“陷空境”，以此為題，不管勝負，都可借力打力，減弱鎮界底子法例，於他修持大有好處，己方應對稍有不當，不但單“為彆人作嫁衣裳”，再輸上一陣，局麵積重難返，隻怕難以挽回。

所謂“不打不瞭解”，解升道人與劫餘惺惺相惜，本來籌算再與他印證所得，了結當年一段因果，不想世事易變，昔日的敵手已泯然泯冇，這一場變故，秀禾道人脫不開乾係，他豈能聽其稱心快意！解升道人足蹈虛空飄然上前，停於天火拘靈陣前，抬頭望去，血氣大蛇豎起半身，高逾百丈，周身血氣流淌，卻為焚天法例所束縛，幾次打斷，神通無從宣泄。那大蛇不急不躁，正掙紮摸索之際，忽覺危急逼近，垂下巨大無朋的蛇頭，將一雙凶目瞪向解升道人，蛇信吞吐，張嘴暴露鋒利的毒牙。